老人不解其意，只觉这心空空的女像是要随时羽化仙去了似的，她将包裹给对方，又携着众人跪地叩谢，等再抬起脑袋时，面前早没了两人的影。

那几个护院还算有本事，尽力抵抗着，先前还骂着“黄小儿”的族甚至抱鼠窜，推着无辜族人往前去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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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显然不分男女老少，刀就杀。其中有一个冲着孟虹和泽翊杀去，许是瞧着两人年轻，官兵并未把孟虹放在里，剑举到一半时却又突兀地停在半空，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低，发现孟虹不知何时，已经将柴刀了他的腰腹中。

勾得泽翊抱着他脸亲了两，故作严肃：“不遑多让，得我心。”

泽翊将人背到背上，她挖了心，自知这幅麦秆扎的撑不了多久，得在原散了前将孟虹送回孟家村去。

孟虹一没有听人说闲话的避讳，明目张胆地在旁边听了个全貌，只是越听神越是冷漠，到最后更是冷嗤一声，：“这帮贼匪与你们有过节，一路追剿至此，害得生灵涂炭，你们倒好，如此贪生怕死，苟全在这破庙之中。”

他们这边动静不小，你侬我侬的，另一边家族里的族明显有些看不惯，咳了两声，嘟囔：“现在世不太平，年轻人却不知家国大事，只知儿女，真是荒唐。”

夜雾重，护院的人有两个守在庙宇外，到了换班的时间却没见来，刚说话的族此刻脸也不太好看，族里的人似乎起了什么讧，互相埋怨着。

孟虹握了劈柴刀，他挡在泽翊前，目光直视着对方，平静：“我懂男汉大丈夫，该一人事一人当，不让自己的妻孺老小担惊受怕，颠沛离。”

泽翊不清楚自己被关了多久，她满手是血地推开石台，看到了外面满地的尸首，族中的老弱妇孺倒是活来不少，他们围着一，呜咽着又是磕又是祈祷，泽翊只觉得心一沉，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拨开众人扑到了孟虹的上。

旁的老人哭着劝她：“斯人已逝，夫人要节哀啊。”

泽翊抱着他摇：“不会的。”

泽翊愣了愣，她接过包袱，沉默了一会儿，才自言自语：“我怕之后万一用不上了，他看着难受……”

“孟野。”泽翊伸手去，她抚摸过孟虹的脸，又将脑袋贴着他的，她轻声唤他，“夫君。”

“你不会死的，孟虹。”泽翊轻声，她静静笑起来，说，“我不会让你死。”

“哎，等等。”有老人颤颤巍巍地将装满人参的包裹递还给她，“这东西，你家郎君在过去前还惦记着，你可不能丢了呀。”

溅的血沾到了孟虹的脸上，明明是第一次杀人，他却冷静的可怕，将柴刀上的血随意抹在袖上，孟虹用刀背撬开了佛脚的石台，里面空一角，正好能一人。

泽翊被他推了去。

妇孺中有人尖声叫了起来，泽翊皱着眉横刀于前，她的手腕稳重，冷静地用柴刀剥开了自己的，掏一颗“心”来，呼吐纳间，又将那颗“心”埋了孟虹的。

“你在里面不要来。”孟虹将裹着人参的布包递给她，突然伸手，了她的脸颊，轻声，“这里脏了。”

那大族明显被戳中了痛，站起怒斥：“黄小儿！你懂什么？！”

“你！你、你……”大族被气得语无次，抖着手还要上前来理论，外的刀剑铮鸣声却不合时宜地传了来，有人呼和尖叫，奔忙跑走，冲来的人全是一副官兵打扮。

孟虹的是冷的，像是浸在了血里，他双目闭，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众人皆惊惧不敢动，直到她促着将人扶起，才有胆大的妇人敢上前帮她一把。

孟虹听得清楚，却懒得理会，他拨了几柴火，将新买的兔绒披风拿来，盖在了泽翊的肩膀上。

众人愈是绝望，她反而愈是冷静，天光微熹，清白的亮淅淅沥沥漏了庙里，照在斑驳的金佛像上，泽翊若有所觉般地望向那尊金佛，慢慢眨了眨。她突然低，找着那把柴刀，握在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