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虹许是没料到她竟会说如此大逆不的话来，一气闷在心，吐也不是，咽也不是，他盯着泽翊的脸，几番起伏，桃眸都像浸了似的，咬牙切齿：“一派胡言！你这样，又怎为人母？！”

孟虹生生被气笑了，说：“我是劝你清楚明白自己的份，别总些痴心妄想的事儿！”

泽翊脸上的笑意未减，吻轻快：“那孩多大了？”

赵翠翠怕孟桑不同意，赶忙柔似地撒：“想必那茶馆定是个风雅的去，我也正好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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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翠：“？”

小厮如释重负，赶忙行礼，退了去，泽翊似乎觉得很有意思，脸上始终是笑眯眯的。

孟虹半坐半躺在车的榻上，他撑着，闭目养神了一会儿，突然问：“你笑什么？”

孟虹：“……”

泽翊不知他在气什么，嘟嘟囔囔：“我也没想为人母啊……郎君先提的我年纪，反倒成我的不是了？”

泽翊对待哪儿其实没什么意见，她最后大大方方上了孟野的车，还与那贴的小厮打了个照面，那孩年纪小，看得来没什么与女相的经验，只要泽翊一挨近，脸就红起来，缩在车角落里，可怜的。

因着布匹衣买了太多，翠翠的车里被占了大半位置，大郎君骑，只有小郎君乘了车来，狐王只能厚着脸上前，问孟野能不能挪动尊驾，换辆车坐。

泽翊微微挑，很是惊讶：“我这岁数怎么了，三十有二，也没大到能郎君您母亲呀。”

孟虹半倚在车辕上，似笑非笑：“赵娘自个儿挑的东西，当然该由自个儿看着。”

翠翠为难：“可是教引娘不会骑……”

“我又哪里痴心妄想了？”泽翊被他这番绕来绕去的话也得心不怎么快起来，她想了半天，目光在孟野的脸上、上游游走走，像是突然了悟了似的，凑近了孟虹耳边，低声问，“莫非，小郎君以为我对你有意，要讨你我的夫婿？”

孟虹轻轻一摆手，打断她：“她既然只是个人，过来我车里伺候倒也不是不可以。”

不怪她多问这一嘴，小孩儿总是能让她想起自己“天圆地方“里的雀三和赤一，算到人间的年纪也是差不多的，总归会更亲切些。

大郎君就算再不同意，也不会拒绝了翠翠，至于泽翊怎么想……主拿主意，什么时候到她一个仆役说话？

孟虹掀开车帘，目光在泽翊脸上停顿了几秒，突然吩咐那小厮：“你坐车外面去。”

孟虹的表似乎有些一言难尽，像是看她不起，又恼她明明自己就在旁边，却连小孩儿都不放过，于是冷言冷语：“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恬不知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