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女凡与其他众仙不同，白朝可没资格给她盘个什么命数，最多只能天戒律一番，第一不可随意预寻常百姓的命数，第二不可妄动仙法，如犯以上其一，则以凡人之躯，心受玄雷之痛。

“这忘川铃你着。”檀章端坐于莲台之上，座妙音鸟飞，中衔着一串铃铛。

泽翊不敢嘴，乖乖将铃铛在了腕上，她偷瞄着莲台旁边的嵇清柏，爹脚踝上也有一串忘川铃，不过和她的这串可不一样，毕竟檀章绝不舍得嵇清柏吃一苦。

说到底，泽翊还是很怕檀章的，不能说佛尊对她不好，但就像夫妻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嵇清柏要当“慈母”，那檀章就只能是“严父”，否则照梦貘上神那的程度，凰女早就顽劣不堪，难承苍生重担了。

“你去后可不能像在‘天圆地方’里这般随意。”嵇清柏改不了心的命，絮絮叨叨地代着，“赤一和雀三都不在你边，羽什么你可得小心着收好，明白吗？”

凰女低，乖巧：“泽翊明白。”

嵇清柏看着她那茸茸的脑袋心就忍不住化了，伸手了又，才舍得放开，他陪着凰女去到红莲命盘之，白朝已经等在那儿了，他难得化了仙人模样，垂手作揖，笑：“凰女吉祥，愿您此去，一路平安，早日归来。”

雨打芭蕉，正是人间六月。

泽翊已经在这州呆了快两个多月，却一直没找到将军府的办法，她甚至还去了人牙那儿找活，想着卖府都行，结果没想到人居然嫌弃她年纪大，登记个名字就让走了。

“你都半老徐娘了。”那人牙一黄牙，说着方言，很不客气，“准备卖人府里什么去？丫鬟也当不了，母又没生过孩，主上家哪用得着你？”

泽翊盯着那名册上，自己名字后还跟着的“三十有二”，竟一时无法反驳，她如今已化为凡胎，面容稍作过修饰，虽还勉够得上妍丽端方，但因着本就得“熟”些，态偏圆，饱满，照凡人标准这年龄上也相当符合。

结果不曾想，在这第一遭就遇了麻烦，徘徊二月多，居然连虹君托生的将军府都不去。

人牙不要她，泽翊便想着别的营生，她不会刺绣女红，但胜在看着敦实，力气大，先是帮着菜农送菜，送多了，真还给她搭上了将军府后门的采办。

采办娘见她与自己差不多岁数，便经常有事没事地和她唠嗑。

“大寅就我们一个将军，这关外全是豺狼虎豹，要是没人守这州，天都早给吞了。”那娘姓周，看模样对居此地还是有些不满的，再加将军府的将军并不常回来，为了守边关，军营离州少说还隔了有百里。

泽翊问过将军年岁，周娘说老将军刚半百，凰女心默默算了算，发现好像找错了人。

“将军可有嗣？”泽翊问。

周娘笑起来，说：“你怎么好奇这个呢？有是有，可都年轻着呢，最小的刚及冠，上个月已经和老将军去了军营，把府里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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