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应

江景辞拉窗帘的手一顿， 转过来。

之前在小岛，他们床挨着床睡是因为她家没有独立卧室。

现在有条件了，又都是成年人， 再睡一块儿当然不合适。让人知了也会议论纷纷，对她名声不好。

“是啊。”他说。

见她“哦”一声， 垂睛不知在想什么， 他问：“怎么了？”

海生只是摇摇：“没什么。对了，我先去拜访一你的父母吧？”

知她是懂礼节， 但带她回家住、资助她上学这件事，他是不需要知会任何人的。

不是隐瞒，是没必要说。那老连他这个亲生儿都不在意， 何况是这小事。

想告诉她不需要拜访的原因， 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不想卖惨， 也不觉得自己惨；不想直白地说自己没人关心，也不想撒谎，于是他便沉默着。

“阿礁？”海生不知他为什么不说话。

难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可去朋友家住， 和朋友的家人打声招呼是基本礼仪，这为什么会令他为难呢？

“你不用他们，我家是放养的。”他这也不算说谎，不不问可不就是放养嘛。

海生虽然疑惑， 但看得他不想提这个话题，便不再问， 而是转移话题：“阿礁我想上厕所。”

“那去吧，”他走过来， 指引她来到洗手间门，“我教你用桶。”

“桶？”她确实看见宽敞的洗手间里，有个白的桶用盖盖住了， 一旁还有个超大的缸？毫不夸张地说，能装两个阿祖。

江景辞掀开桶盖，指着桶说：“你坐这。”

海生呆呆地望着那个桶，懵懵地走过去，然后听话地坐。里面有个，她坐稳扶好，小心着不要掉去。

“阿礁，我们这是在什么？”

“你不是想上厕所吗？就”他斟酌着用什么动词能让这句话优雅一些，想了两个词都不大好听，决定换一个句式，“你要学会坐着上厕所。”

“坐着”她重复着他的话，眨眨试图理解，“你是说，这就是一个坑？”

“对了！没错！”她这么快就能理解，他有些喜不自胜，正打算拿起一旁的遥控教她使用智能桶，结果听见她说：

“阿礁这个坑会发！”海生惊奇地站起，原来城里人都坐在坑上上厕所。好不可思议。

江景辞有哭笑不得，着她坐：“你坐好别动，我教你怎么用。”

他拿起遥控，上面第一个指示【妇洗】两个字帘，一经联想，他吓得手一抖将遥控丢开，反手想去抓回它时，又不小心了一。

一秒，一温温的风突然从面了来。

“啊！”海生吓得一了起来，差摔在地上，“阿礁它我！”

江景辞手忙脚地停，脸涨得通红：“对不起对不起，错了。”

他赶把遥控啪一挂回墙上，不敢再碰：“算了，我去叫张姨教你。”

海生惊魂未定地，看着那个还在嗡嗡响的桶，小声嘀咕：“城里的坑怎么还会咬人啊。”

江景辞听见这句话，忍不住弯了嘴角。

从没想过，教一个人用桶居然是这么有意思的事。

很快，在张姨的帮助，海生学会了使用智能桶，也得知了那个型大缸是用来泡澡而不是蓄的。

她走洗手间时脸上挂着笑，十分期盼着晚上能用上一用。

然后在江景辞的带领来到餐厅。

“不知你想吃什么，所以什么菜都备了一，你想吃哪个随便夹。”

餐厅里摆了三张七八米的桌，上面每个菜式都盖了盖，等待客人品尝。

海生想起常说不能浪费一，不由得了餐盘，担忧：“阿礁，这些全都要吃光吗？”

这几桌起码要来十个阿祖才能吃完。

“不用啊，想吃就吃，不想吃了就倒掉。”

“可是可是，这样多浪费啊，”她小心地掀开其中一个盖，致的盘里是一只被切成小块的烤鸭，睛一亮了，“阿礁，这是京沪烤鸭吗？”

“嗯。”他记得她说过想吃，所以提前让人备了。

她忽然有些动地望着他：“阿礁，你对我真好。”

他移开睛，不自在：“快吃吧你。”

海生抱着餐盘，将每一菜的盖都掀开了，除了几碟清炒时蔬，剩的菜都是她没见过的。

她忍不住全都夹了一到盘里，都想试试，很快就夹满了一个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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