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岛

她端来两碗猪肝粥，说：“快尝尝。”

江景辞恍过神来，坐后，先是急不可耐地仰喝了一大粥。

温的过咙。粥很稀，一去米都没有几颗，但恰好解了他的渴。吨吨吨，一碗粥转就见了底。

针的右手使不上劲，他只能用左手抓筷，不停调整握姿，木筷在他手里四仰八叉，怎么都不听使唤，几次去夹碗里的猪肝，都溜溜地溜回了碗底。

越急，越夹不起来。

察觉到对面的人在看他，他脸上微，觉得自己动作稽得像只刚学握筷的猴，急白脸的样更是丢人现。

“给你。”一只缺了的瓷勺递到了他面前。

“谢谢。”他糊谢，字都在嘴里，几乎听不清。

好不容易舀起猪肝囫囵吞，他正胡嚼着，没等咽去，又先舀了一勺芹菜瘦放碗里。

猪肝有腥，她怎么不放姜？

他咽猪肝，顾不得挑去芹菜，脆连菜带全嘴里吃了。百忙之中抬扫了她一，咀嚼的动作瞬间停住。

她本没在吃，就着筷坐在对面，直勾勾地盯着他，微张着嘴，一脸怔愣。

“怎么了？”他问完，想起盛粥，一双小手先伸过来，直接把他的空碗拿走。

“我帮你盛！”她动作飞快，他还没来得及再说一个字，她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

急惶惶的什么？

等她再端着碗回来，碗里满满当当铺了一层猪肝，几乎要从碗边溢来。

“猪肝补血。”她笑着，把碗推到他面前。

江景辞扫了一她碗里零星飘着的两三片碎猪肝，再低看向自己碗里堆成小山的份量，愣得说不话。

又来了。

又是这笨拙直白、不加掩饰的善意。

他拿勺的手不自觉握，原本膨胀的像被浇了盆冷，顿时消减大半。

明明和她说过，不用那么刻意地“对他好”，他也会给足报酬的。可她还是听不懂一样。

自己活了十八年，收过数不清的昂贵礼，什么样的讨好没见过？唯独没有人，会急惶惶地把几片廉价猪肝全盛到他面前。

不值钱的猪肝而已。

可他偏偏

一陌生的意不受控制地窜上来，烘得他耳尖冒，浑不自在，连睛都不知往哪放。

他垂着，绷了颌线，甩一句：“我可不会跟你客气。”

她闻言，睛弯成了月牙，边的梨涡浅浅陷着，半没觉得他的话有什么不妥：

“不客气才好呀！你多吃，伤才能好得快！”

江景辞顿时哑无言，连拿勺的手都僵住了。

她在回答什么？他分明不是这个意思。

提前预设好的、用来划清界限的所有狠话，全卡在了咙里，半个字都吐不来。

愣看着她又夹了一大筷的瘦给他，他结结实实会到了那一拳打棉里的无力。

那盘芹菜瘦本就大半是芹菜，瘦没几块，经他和她两筷去，盘里更是只剩零星几片。

他瞪着睛，直盯着那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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