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沨听得牙关咬，一颗心仿佛揪成了一团，又被人放在火上，反复炙烤。

然而现在的泊，却像个夜晚被独自关在漆黑房屋里的脆弱孩童，双目闭，面容哀戚，低垂着，尽可能地把自己的双肩蜷缩起来，轻轻地啜泣着。

——因他而痛苦。

楚沨郑重，照刘鹭的吩咐，将泊摆盘膝而坐、五心朝天的姿势。

喃，又把注意力转回泊上，“那前辈，如今是重塑了躯？你们什么时候重逢的？”

楚沨咳一声，到底还是没把自己折腾来一场冥婚仪式的事儿告诉刘鹭，否则骂他的人除了泊之外，估计又得多上一位。

楚沨霎时绷手臂，手背上青暴起，他还以为是自己这边了岔，可是这不可能——男人抬望向前方施针的刘鹭，见对方同样眉锁，不由得心中更是忐忑。

“昏迷状态，被灵力中蕴的邪之气刺激后，一些负面的记忆会侵层梦境。”刘鹭沉声，额前也渗了大颗的汗滴，“前辈应当是回忆到了一些不好的过往，说明这方法是有效的，继续。”

“你过来，把前辈扶起来，我来给前辈扎针，你合我的施针动作，洗涤他丹田经脉中的灵力。”

“继续。”

他宁可被人刀，都不愿见到师父这样……这样无助，这样痛苦。

他自己则坐在师父后，双掌对着泊的脊背，缓缓输灵力。

但对于如今的楚仙尊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看来等醒来之后，得多些大补之来，给师父好好补补了……也不知师父换了后，味有没有变……

突然，泊躯一震。

楚沨从未见过泊如此脆弱的一面。

“也算是上天垂怜了。”刘鹭慨。

“就在不久前。”

他本能地想给师父一个拥抱，但却不得不克制住冲动，维持着当的姿势，一遍又一遍地在泊耳畔传音，唤着师父，告诉他，自己还在。

因此他还有功夫盯着泊低垂的白皙后颈，神游思考：师父这些天，好像瘦了许多。

“刘前辈，师父这是……？”

但这不妨碍泊逐渐开始颤抖、甚至从咙溢近乎呜咽的声音。

楚沨不再说话，他的神识时刻观测着泊外的每一毫厘变化，灵力输愈发谨慎。

在他印象中的师父，永远是意气风发，笃定自信，无论多么落魄不堪的境地，依旧保持着修大能的风范，令人心折神往。

最后楚沨实在受不了了，似溺一般，抬望向天板，眸通红，猛了两气，这才勉缓过来。

这活计考验的是修士对灵力的控制程度，尤其是被输灵力的对象于昏迷状态，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经脉淤堵或是撑胀。

那声音很轻，犹如幼猫一般，细细弱弱的。

尤其是当楚沨已经知晓，师父曾独自在这个世上，经

虽然神识查探过，但刘鹭怀疑，还有一小分邪之气已经了泊的灵力之中，很难用神识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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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知人之一，他亲见证了这对师徒和楚沨这些年的坎坷经历，虽然心里仍有些酸溜溜的，但也确实为了这小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