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细节，已经不是现在的梅之能思考的问题了。

听到后响起的、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浑伤痛逃跑至此的梅之，终于彻底崩溃了。

她咬着牙猛然转，刚想要自爆与楚沨同归于尽，就被早有准备的傀儡一掌封锁住了丹田。

“你——”

大青年沉默伫立在一地枯叶间，失去了光亮的漆黑眸，静静注视着犹如落汤般狼狈恐惧的梅之。

其中没有恨意，也没有任何其他绪。

这目光如同蜻蜓一般，又很快掠过她，望向后熟悉又陌生的。

一大的荒谬忽然涌上心。

几曾何时，他也像现在这样，在雷邙山脉与六宗的师兄互相追击厮杀。

如今兜兜转转，他又回到了此。

一切都像是设计好的剧本那样，循环往复，稽可笑。

雨顺着叶片淌而，半的衣袍贴在他的前脊背，阵阵的寒气钻骨髓，和尚未修复好的血伤疤之中。

冷的刺骨。

楚沨缓缓呼一白气。

他忽然无比想要倒大睡一场。

但是，在此之前——

“抱歉，”他又恢复了平静，若是忽略青年中密布的狰狞血丝，这语气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彬彬有礼了，“这里是我和师父的私人区域。”

梅之立刻：“我这就走！这就走！”

楚沨摇了摇。

“我的意思是，”他说，“不希望你的血溅到这片土地上。所以，我改主意了。”

在梅之战栗的瞳仁中，青年的大手覆在她的额前，然后——

她就什么也不知了。

傀儡也顺势松开架住梅之的手。

动作间，又有一小块碎渣从面上掉落。

这一幕落在楚沨里，像是在一片死湖中投一粒石，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心轻了一。

但如今的楚沨，已经没有心力再去关注一傀儡的状态了。

他了山谷。

在几十年后，再一次。

刘银的离去似乎并没有改变谷的布置，不如说，这姑娘还好心帮忙收拾了一番。

原先被他折腾垮塌的半边，现在都被开垦成了药田，看来在突破筑基后，刘银还在山谷居住了一段时间。

但几十年岁月，还是不免留了荒芜的痕迹。

楚沨望着这一切，慢慢地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