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关这个世界的法则？”

泊轻轻。

“我的修为正在快速恢复，估计要不了多久，或许等到达之日，就能回复到渡劫中期了。”

他张开手掌，似乎是在观察掌心的纹路。

但只有泊自己才知晓，他看的，是自己指那枚正逐渐走向崩坏的银戒。

这是那日在玉京山上，他孤注一掷保留来的、关于证仙尊之位的最后一火。

即，对于时空法则的掌控。

上的伤势，其实并不可怕。

哪怕神魂磨损，修为跌落，就算希望渺茫，但都还有办法弥补。

但是这枚由泊将自作为时空锚凝结而成、代表着他存在本的法则之戒，一旦彻底破灭消散，那他便将彻底在这世界上消失——不，甚至可以说，他从未存在过。

有关于泊的一切，都会被天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一切异样都会被修正。

甚至包括这世间人们关于他的记忆。

就像是电脑的格式化，阎傀仙君数百年来所造成的破坏、贡献乃至于改变，都会被一键清除。

就算已死之人无法复活，他的仇家们也会幻想另一个复仇对象来憎恨，而那些熟悉他的边人……

泊意识抬起，望向了坐在对面的青年。

楚沨正静静地翻着一本书，用这方式无声陪伴在他边。泊的视线扫过他手中书册的封面，看来是从蓬莱宗藏书阁里借阅而来。

他本以为依旧是关于炼方面的容，却在看到著作人上题写的“刘鹭”两字时，有些哑然失笑。

“怎么，当初跟着人家还没学够？”

楚沨，又摇摇。

“只是随便看看，”他合上书说，“打发打发时间。”

安静了一会儿，楚沨又：“师父，我其实有儿张。”

“张什么？”

“这毕竟是弟第一次秘境——当然蓬莱境不算，那太安全了，”他低声，“我怕我保护不了师父。”

“为师何时需要你保护了？”

“只是弟想这么而已。”

泊看了他半晌，轻哼一声。

“罢了，随你吧。”

忘了也好。

正如他发前跟明荣讲的一样，重伤不是借。

即使当时他突逢大变，又撞见了楚沨这个意外到来的穿越者，也绝不是能轻易忽视这个世界恶意的理由。

早在飞升前，泊就已经发现了。

有一莫名的力量，在不断把自己往渊推去。

他本以为只是自己倒霉，穿成了个天阶炉鼎质，又生在家这地方，不由己，这才引来了后续这一系列敌视、追杀和别有用心的算计。

现在看来，还是他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