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望向府外面，满天星斗闪烁，光线暗淡。

看着师父脸上隐隐纠结的神，楚沨忽然勾起，了一丝很淡的笑容。

但还是收起了那块令牌。

他淡淡抿了一茶，坦白：“本座这边已经没有太多的灵石资材了，除此之外，你还想要什么报酬？任何修炼和秘境方面的经验报，只要本座知晓的，你都可以询问。”

楚沨反问：“有什么可生气的？师父与刘前辈聊的都是正事。”

“那个混自顾自地替本座安排好一切，然后一走了之，也不问本座想不想走这条路。”他垂眸哑声，“在傲慢而不自知这方面，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令人讨厌。”

但是，所以。

轩是什么时候算到这一步的？

最终他嗤笑一声。

不知不觉，新年第一日已过去了大半。

和无论何时都清晰知自己想要什么、并直白付行动的勇气与执行力。

但这两个人，对于泊来说，是不一样的。

“不是，是已经有人付过了。”

这就足够了。

泊看向一直沉默陪坐在自己侧，时不时给他和刘鹭倒茶、全程没有任何促焦躁的楚沨，顿了顿，犹疑：“你……”

他并不存在的良心有一丝隐痛，脆起：“反正还有一会儿，不如咱们现在城吧，兴许还能赶得上庆典。”

泊眨了眨睛。

虽然没能同师父一起过新年，还是有些遗憾。

泊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了，师父？”

当初在亭中与自己对话之人，究竟是白昊还是他，亦或是兼而有之？

“可能还要麻烦你一件事了，”泊很快恢复了平静，继续对刘鹭说，“条件不变。本座知的任何修炼报，你随便问。”

“你不要？”

泊只知，自己厌恶白昊，但轩是他认定的友人。

泊自然注意到了这两人的小动作。

但乎泊意料的是，刘鹭竟摇了摇。

他不想欠轩的这份。

于是他对刘鹭：“先去喝杯茶吧。”

刘鹭掏一枚熟的令牌，放在桌面上，轻轻推给泊，“上尊大人，这是盟主让我给您的，他说，那位大人希望您能拿着它。”

他和轩相的时间更，默契更，彼此知晓对方的过去，甚至可以说，是一路扶持着走到今日。

在夜明珠朦胧的光线，大青年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像是泊刚认识他时的成熟稳重了。

泊杯中的茶起涟漪。

“你不生气？”

他也不想再分辨。

“弟逗您玩的，师父不必放在心上。”

在得知那阵法还未被撤去后，他不动声地皱了眉。

他这是真的有儿词穷了，望着楚沨平静中难掩失落的神，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是说他不该和刘鹭一讨论起来就忘了时间？还是说他为了解决轩的问题，放楚沨鸽确实很过分？

送别刘鹭后，泊本想给自己倒杯茶，却发现杯中的茶壶已经空了。

真真假假，泊已经分不清楚了。

他放茶杯，拾起那块曾被他拒绝的弑仙令牌，指尖不自觉地用力，直至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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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回府坐定后，泊向刘鹭简单讲述了一这三十多年来的经历，又向对方询问了些关于昆仑宗和仙的动向。

如果讨论如何把善尸神魂从本剥离在楚沨看来，也算正事的话，那倒也的确没错。

楚沨朝泊晃了晃手里的包袱，笑：“师父，要不要陪弟一起看烟？顺便一提，还附赠海上骑龙项目哦。”

泊脚步一顿。

钦慕前辈已久”六个字，在看到楚沨的那双黄金龙瞳后，被刘鹭非常明智地止住了。

楚沨动作轻快地招招手，那位焰门老傀儡便走到了面前，把一件沉甸甸的包裹递给他，“在师父和刘前辈商讨时，我就已经派傀儡城，买了不少年货回来了。”

正如泊从来不去想，轩对自己的这份重视，其中究竟有几分来自他自己，又有几分来自那位白昊仙尊一样。

但楚沨的确啥都没，他也不好说什么。

而是他神中永不熄灭的那簇光亮。

他不是哲学家，也懒得思考那么多七八糟的存在思辨问题。

这么多年过去，他几乎都要忘记，自己最初对这小另相看，从来不是因为楚沨的极质或是过人资质。

“师父，”楚沨似乎是在叹气，“时已过，现在已经是第二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