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沨盯着师父垂落在窗外的清瘦手掌，淅淅沥沥的雨自指间落，还有少分顺着那白玉似的手腕落，浸了袍袖。

但当事人却对此浑不在意。

只是静静敛眉闭目，睫羽轻颤，似乎在沉心受着什么。

楚沨不敢打扰。

于是只能屏住呼，把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泊的眉间。

外界雨声喧嚣，一壮闪电，横空贯日劈，伴随着雷鸣轰响，天地震动。

恍若末日来临，天地倾覆。

车厢，却安静得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熏香弥散，幽幽的芬芳浸透帷幕。

泊的脸庞一半沐浴在微凉天光，肤泛着细腻的瓷白泽，一半浸在朦胧影之中，天青的香雾，勾勒他线条分明的廓。

有那么一瞬间，楚沨甚至恍惚着想：

自己和师父的相识相遇，以及穿越后经历的这一切，当真不只是一场幻梦吗？

直到泊缓缓睁开双，楚沨还没回过神来，依旧直勾勾地在盯着他发呆，一儿也不知避讳。

倒是后坐着的那条尾，还在无意识地轻轻摇摆着。

——呆呆脑。

他在心中轻斥一声，给了四字评价。

泊随意用灵力烘手掌，但还是觉得冰凉恶心，尤其是在察觉到这雨的异样之后。

“过来。”他命令。

楚沨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泊是在叫自己。

他的形顿了顿，默不吭声地来了泊面前。

“再近些。”

楚沨看上去像是在上刑场。

他脸发青，以为师父又想了什么法来折腾自己。

换平时也就罢了，可现在……

但在泊的注视，他不敢违背师父的命令，只能带着一脸英勇就义的神，勇敢上前了两步。

——这个距离，太近了。

气加持，他的五本就异常锐，不仅能直接闻到师父上的气息，甚至都能用肤上的孔，隔空捕捉到从师父的温度。

楚沨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然而一秒，还未能完全控制的骨尾，就将他卖了个彻底。

他绝望地看着骨尾丝毫不听自己这个主人使唤，直接亲亲地勾上了泊的修小，甚至还用尾钩故意蹭了蹭。

该死的，不值钱的东西！

完了，他想。

师父肯定要发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