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嘛……

泊低垂着的眸抬了起来，他看着楚沨，漫不经心的神也终于浮现几分认真。

漆黑瞳孔中的最后一缕光芒，也逐渐消散。

但，来都来了。

修仙界的残酷，前这个人，明明都亲对他说过；可笑自己还如此天真，以为凭借一纸契约就能保证安全……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却叫楚沨暗暗咽了咽唾沫。

楚沨猛地哆嗦了一。

楚沨心一，哑声：“师父……”

泊看他一副默不作声、但实则警惕到快炸的模样，低低咳嗽了两声，边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里是六宗低阶弟的魂牌安放之所，每天都会有人意外横死，他在这儿待了几

他静静看着楚沨，面透着琉璃似的脆弱苍白，一双眸却在黑暗中格外明亮。

楚沨不轻不重地回了它一句、

八成是没用的。

对于足以重创元婴期修士的伤势来说，更是连杯车薪都不如。

带着十二万分的不甘，他死死地盯着泊那张近在咫尺的苍白面孔，仿佛要将这人刻在自己的神魂之上。

“又死了一个？也不知是哪个倒霉，八成是在山上被异兽啃了吧。”

“你……”

——好冰。

要不是自己真的不能接受和男人双修，更别提沦为采补炉鼎，或许他还能承这份，再日后报答对方一番。

楚沨闷哼一声，意识想要后撤逃离。

泊终于睁开了双。

那团青光顿了顿，这才不愿地让开了路。

楚沨的脸灰暗。

那些提供给低阶弟的疗伤药，所用的草药都是次品中的次品，药力微乎其微。

若不是签了那契约，他是万万不敢冒险前来的。

独自面对元婴大能的压力远非常人能够想象，有那么一瞬间，楚沨甚至后悔起了自己的举动——

他的瞳孔微缩，也不知这对自己来说究竟是好是坏。

他吐一血来，能清晰觉到，泊冰凉的手在自己的血之中搅动，痛得他几乎要死过去。

“过来。”

抬步走到月光凝树前，看到泊闭目靠在盘曲的树。

半晌，他忽地轻笑了一声：

见他来了，也不动弹，只是淡淡：“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这小狐狸又打什么主意了？”

泊冲楚沨招了招手。

“倒是个好借。”

楚沨形一僵。

趁着少年片刻失神的功夫，泊哼笑一声，五指猛地用力，直接没了他的。

可想到两人签订的那份契约，他心稍定，顺从地走到了泊面前，在距离对方还有三步的位置谨慎停。

可不知何时，数无形丝线束缚住了他的四肢，得他本无法动用灵力，只能像傀儡一样僵立在原地，任由泊施为。

“让他来吧。”

“行了，本座知你就是不放心，药收起来吧，我这伤可没那么好治。”

他一气，再次拿了那一小瓶伤药：“今早我见师父的傀儡怎么唤都唤不醒，担心师父有恙，就去药阁换了些疗伤药，不知是否有用。”

楚沨无可奈何，又往前走了两步。

“再靠近些。”泊不耐烦，“怎么还跟个黄大姑娘似的？你的贞又不是灵石的，你想给，本座还不稀罕呢！”

那只手轻轻握住了他的心脏。

至于对方的名字，则丝毫不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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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今日不该现在这里。

楚沨想到自己先前竟还想着与泊和平相，心底升起一荒谬的悲哀：

负责打扫阁楼的弟瞥见架上那块破碎魂牌，叹了一声，随手将它丢垃圾堆里，一并扫去。

泊闭上双眸，应到掌心那团鲜活的血渐渐停止了动，就在楚沨生机彻底断绝的那一刻，猛地将神识探，将那缕自破碎魂牌中飘的一缕魂魄连同血，一齐卷了回来。

“多谢，在楚沨。”

“去吧，极之。”

但楚沨注意到，泊的双手都已经恢复如初。

他挑开楚沨的衣襟，修指尖在对方上。

杀他，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濒死之际，楚沨竭力抬起。

前方不可测的xue里，传来一略显虚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