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都要开始怀疑季棠只是在虚张声势的时候——

咻！

一细微却清晰的破空声，突兀地在广场上空响起。

所有人意识地抬望去，只见一微光由远及近，瞬息而至，最后稳稳的落在季棠早已摊开的掌心！

那是一块比之前的令牌碎片明显更大、纹路更为复杂玄奥的暗银罗盘的碎片，尽它的外型残破，但上面的灵却未曾全泯灭，依然散发着令人心静神宁的波动。

正是星络的另一半主！

季棠对不远的渡轻舟了，随后将掌心之举起，朗声说：

“诸位，可还认得此？”

“这……这是星络？！”有尖的老已然失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距离季棠最近的“幽影老”，此时已经面变，瞳孔骤缩。他怔怔的看着季棠手上的东西，不可置信的呢喃声：

“不可能……怎么会……”

这东西不是应该在隐煞阁禁地的么？它不应该已经灵尽毁了么？为何会好好的现在这里？

就在这个时候，季棠手上的半个星络碎片突然发一声低沉的嗡鸣，数星辰之光如同波般漾开来。

接着，一虚弱却无比清晰的意念，从中缓缓传，清晰的落在每一个人的心神之中：

“吾乃……天枢门，贺荼。”

七个字，如同七惊雷，炸响在死寂的广场上空！

墨衍脸上所有的疯狂、偏执、侥幸，在这一刻彻底化为死灰。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嘴不受控制的哆嗦着，他努力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发不任何一个音节。

熟悉的声音让一旁的炎稷掌门眶瞬间红了，他激动得浑颤抖，望着那团星辰之光，轻声喃喃：“贺兄……真的是你……”

隐煞阁宗主舒一气，再次看向墨衍时，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

季棠伸手，轻轻托住合后光芒更盛的星络碎片，随即转，面向全场，声音带着无可辩驳的力量：

“各位，如今证据在此！贺荼前辈在此！”

“当年，贺荼前辈凭借星络，提前预见了古以‘灵魂置换’为始，窃取灵脉、致使修真界灵脉枯竭、山河崩毁、飞升之路永绝的惊天谋！

为了挽救整个修真界的未来，贺荼前辈毅然选择以局、背负叛徒之名，孤潜域！此事，唯有当时的天枢门掌门、以及真正的幽影老知晓。”

“……当贺荼前辈在域查关键证据，并借助星络之间玄妙的联系将报传回时，却被已经失踪的曾经天枢门继承人墨珩半途截获并篡改，最后致使天枢门上皆灭……而当年，同样因继承人份提前窥得‘灵魂置换’谋与后果的墨衍，却了另一个选择，他选择为了一己私，选择了背叛、隐瞒、甚至是同合污……”

“如今，墨衍，你还有何话说？”

季棠将两人当年截然不同的选择赤|地公之于众的行为，如同最后一稻草，彻底压垮了墨衍早已摇摇坠的心态。

他踉跄后退，面如死灰，愣愣的看着季棠手中那枚仿佛在为贺荼作证的星络碎片，听着那一声声“贺荼前辈”，最后一心理防线，轰然崩塌。

他嘴翕动，最终化作一声扭曲的、混合着绝望与不甘的嘶吼：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你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明明我才是最后的赢家！明明我的计划上就要成功了！

就算我有私心又如何？我同样可以将古的谋彻底毁灭！我只是为自己争取了一而已！为什么所有人都只记得你贺荼的声名！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贺荼就应该和修赫屠的恶名永远绑定在一起才是！为何最后还是有人定的选择你，就连‘星络’……就连它，最后选择的也是你！！”

墨衍中最后一丝光亮熄灭，整个人如同被走了所有气神，颓然坐在地，不再辩解，也无从辩解。

铁证如山，众目睽睽之，他已穷途末路。

就在这时，星络碎片上光芒再次闪烁，贺荼那虚弱的意念再次传。

这一次，却带着一难以言喻的平静与决绝，清晰地响在炎稷掌门、几位昔日故友、以及季棠的脑海：

“炎稷老弟、诸位故友、季棠小友，多谢……贺荼，就此别过。”

炎稷掌门闻言一怔，心中猛地升起一烈的不安：

“贺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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