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烬站立的姿态并不算，久病的虚弱甚至让他的形微微有些摇晃，但他的脊梁却是得笔直，神中沉寂多年的神采如同拨开乌云的明月，一重新亮。

就连他上那朴素的灰僧衣，此刻也仿佛是沾染了某涅槃重生的佛光，虽不耀，却自有一洗净铅华的庄严。

大殿落针可闻，季棠站在无烬后，心中亦是十分慨，她悄悄看了一月漪掌门的样，有些为她和无烬两人唏嘘。

良久，调整好绪的了苦方丈踉跄的从蒲团上爬起，他没有去捡地上散落的佛珠，而是慢慢走到无烬面前，双近乎贪婪地看着前这张熟悉的脸。

他伸有些枯瘦的手，像是确认一般落在了无烬的，随后像无烬小时候那样怜的摸了摸。

无烬表有些怔忪，但却先于大脑的指令，本能的在了苦方丈的手心蹭了蹭，一如当年那个依赖师父的小沙弥。

“好、好孩，你是对的，是为师错了，这么多年，苦了你了！”了苦方丈的话狠狠击碎了无烬心中最后一冰墙，让他瞬间红了眶。

就在这时，了苦方丈突然后退一步，对着殿供奉的金佛像地弯了腰，行了一个几乎与地面平行的佛礼。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他的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释然与激，“苍天有……佛祖垂怜……”

待到直起时，了苦方丈脸上的悲苦与挣扎已如般褪去，只剩一大彻大悟后的平静与决然。

他并未多言，而是径直走向殿外悬挂的古朴铜钟，运起一丝纯佛力，重重敲响了那代表梵音寺最召集令的钟声！

“咚——！”

“咚——！”

“咚——！”

钟声雄浑而悠远，仿佛能够穿透云霄，瞬间传遍整个梵音寺！

短短几息之间，无论何地，只要人在寺中的老及弟，皆以最快的速度汇聚于主殿之外，鸦雀无声地等候法旨。

待到寺中所有弟全集|合完毕，了苦方丈突然走到了殿门之前，目光扫过方黑压压的人群，声音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回在大殿之中：

“梵音寺众弟听令！”

“老衲了苦，执掌梵音寺百余载，守成有余、开拓不足。更因一己执念，刚愎自用，铸成大错，致使佛蒙尘，宗门蒙羞！

老衲愧对历代祖师，亦愧对……吾徒无烬！”

他的目光落在旁的无烬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任与托付：

“今有佛无烬，历红尘劫波，受业火煎熬，心却愈发澄明如镜，佛法至！更兼负大毅力、大智慧，已堪大任！老衲在此，以梵音寺第七十三代方丈之名宣布——”

他一气，字字铿锵：

“即日起，卸方丈之位，传于无烬！”

“无烬，即为梵音寺第七十四代方丈！”

此言一，殿外众僧皆惊，但看着了苦大师那决绝而释然的神，看着早已从椅上站起来、神已然蜕变的无烬，再无一人质疑。

众僧齐声合十：“阿弥陀佛！谨遵法旨！参见无烬方丈！”

无烬的微微晃了晃，他没有推辞，也没有立刻回应。

他地看着了苦，他没有推辞，但也没有立刻回应。

无烬看着前这位曾经如父如师、又带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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