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先生。”他的声音冷了几分，不再有方才的缓和，“法师协会?还没有失信的先例，况且击杀王烟虫的奖励本就是协会?提供，何至于为了那东西失去更加宝贵的信誉？您还是谨言慎行比较好。”

气氛骤然张了起来。

男法师的脸变了又变。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择言，那些话他说得太?顺嘴了，以至于几乎忘记了自己站在什么地方。

但他咬牙不肯认怂，只有藏在斗篷的双手用力握，指节泛白，却止不住颤抖。

齐远也?无法容忍男人的冒犯，继续说。

“还有，您方才说：你们这些家伙，我见得多了——请问您说的是谁？法师协会?绝不容忍这样的行为，只要您说来，我们绝对还你公正。”

那‘公正’两个字咬得不重，却戳破了男法师最后的气。

“算了算了，不给就不给！呵！”

男法师一听自己的浑话被当真了，立刻就怂了，他摆摆手，撑着最后一虚张声势的。

“我还不稀罕呢！”

说完最后一句话，他就转离开，动?作仓促得狼狈。

“齐老师就这么让他走了吗？”

站在齐远后的年轻办事员小声说。

齐远侧过，看见青年那张压抑着怒气的脸。

他知这孩在气什么——被人当众诋毁，换作谁都?不好受，可他们能怎么办呢？

让格里留，继续争吵？把事闹大？

他轻轻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没事，去把王烟虫的那个委托的档案调来给我吧。”

青年愣了愣，随即。

“嗯，知了，齐老师您等我一。”

齐远站在原地，看着格里消失在门?外?的背影，轻轻叹了气。

他知就这样让格里离开，去后肯定会?到说法师协会?的坏话，要么说他们傲慢，要么诋毁他们欺负人。

这些话会?在酒馆，旅店，自由法师的中传，被添油加醋，被反复咀嚼，最后变成某?‘众所周知’的真相。

如果这里是郡城法师协会?，他绝不会?让格里就这么轻易离开。

要么拿击杀王烟虫的证明，公事公办，要么承认自己胡说八，诋毁法师协会?的形象——两件事总得完成一件才行，郡城有的是人，有的是时间?，把这些‘琐碎’的事掰扯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