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能什么呢？

就这样日复一日的痛苦，努力撑到死去？

这么来说，死亡的确是一解脱。

白叶不想再跟实验室有任何关系，他也不知自己还能什么。

他……是个废。

很早之前就是了。

回应一段期待，拿回自己的名字，这一切对白叶来说，甚至像是梦一样。

白良倒还想说什么，毕竟白叶这家伙就算不去实验室，在其他方向也不是他自认为的一无是。

但就是这个时候，幼崽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

“二伯，堂伯！”

白叶意识转，就看见站在雪地里的幼崽睫上都沾染了雪，这么眨着看过来，小小个，在路边，像是谁堆起来的漂亮雪人。

幼崽在雪地里对着他们招手，他怀中还抱着同样被幼崽穿上绒衣服的豆豆。

白诺踩着雪走过来，隔着玻璃对二伯和堂伯抬起手臂来。

让他们看自己手上的雪。

“二伯，堂伯，你们看，雪真的是六个角的呀，每一个形状都不一样。”

白叶停顿了一瞬，意识看向白良。

他刚刚在痛苦，所以没有发现也就算了，白良没有发现小白诺来了吗？

白良扬了扬眉梢，显得很无辜。

白良倒是真有几分无辜，虽然他最后看到了小幼崽，但之前的确没有注意到，毕竟小白诺还是很会把自己藏起来的。

白叶收回视线，想要说什么，但还是蹲，看了看幼崽衣服上的雪，他以前的确没有观察过，此刻轻声开：“真的啊。”

每一片都不一样。

“对吧？”

幼崽笑起来。

“这个世界好有趣，连雪都这么有趣，二伯，二伯，诺诺想去。”

“好，我帮你把门开开。”

白良走到一边把玻璃门推开，看着小家伙来，小一抖，抖掉上的雪。

白诺搓搓自己的小脸，还抬开：“二伯，我们把窗关上好不好？外面好冷呀。”

白良看了一白叶。

白叶伸手，自己把窗关上了。

白良基本确定这个小家伙听了个全乎，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拿着手机看了一。

“诺诺，你表伯过来了，他等会儿要到了。”

岑留正在群里吱哇叫，一副没有诺要死了的神经病样。

这让白良很不确定要不要告诉他现在诺诺在哪里。

“表伯休息了嘛？那一会儿诺诺跟表伯一起堆雪人。”

幼崽，再看向堂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