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猴，打扮得跟个妇人相似，它行迹诡异，三更半夜从屋偷民宅，解开撅起腚来，放一绿烟，鱼四儿躲在衣柜里正捂着鼻，还是闻到一恶臭，呛得他前发黑，几乎死过去，睡在屋里的两个人都被呛昏了，耳边打雷也醒不转来。

老猴不慌不忙拎起，鬼鬼祟祟地走到床前，伸茸茸的爪，在那妇两间掏来掏去。

五

鱼四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了，打死他也想不这老猴意何为，那里能掏什么东西，掏鸟儿也没有啊？

此时就看老猴从小媳妇两之间，拽血淋淋的一个胎儿，八九个月的，那胎儿已经成形了，掏来两条小还在动。

老猴捧起胎儿，放在脸边又挨又蹭，跟得了宝一样，喜得没边儿，摆一阵，开始张允，嘬柿赛的，发“啧咂啧咂”的声响，不一会儿那胎儿枯，一动也不动了，它又把死胎怀里，上房盖好屋瓦，借着夜去得远了，屋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王嫂兀自昏睡不醒，小媳妇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死尸。

鱼四儿吓坏了，要不是他偷东西不成，躲在衣柜中不去，在月光看了个真切，谁会知这小媳妇是怎么死的，那个老猴到底是何方的妖怪？592他本想报官，但这么邪行的事一定没人相信，况且他人家屋里是偷东西，这家了人命，官面儿上还不得拿他罪？犯上人命官司，免不了押送小刘庄法场吃颗黑枣，个屈死之鬼。

鱼四儿不敢留在屋里，悄么声地溜去，逃奔至家。转过天来，见了大儿，二人当面分完钱。鱼四儿说起夜所见，以为大儿不信，没想到他也见过那老猴。大儿告诉鱼四儿，前些时候他在驴市见到个变戏法的，本领齐天了，可以在光天化日大广众之，使“万人变鬼”的邪活。

九河稍是陆码，商贾云集，五方杂聚，跑江湖耍把式的多如，老百姓什么玩意儿都见过，拿这个“万人变鬼”的戏法来说，通常是黑天半夜没月光的时候变，围观看闹的站一圈，变戏法的在当中，先代一番，比如什么：“在家靠父母门靠朋友，初来贵宝地，要在列位面前现个丑，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站脚诸位，容我使一个祖传的把戏”，然后起蜡烛，往四里一照，所有人的脸都变绿了，一时间鬼气森森，使观者皆惊，这个戏法有名目，唤作“万人变鬼”。

老年间的戏法，也叫障法，全是假的，但不能让人看假来，要不然准变砸了，当地人这些玩意儿看得太多了，小孩都知这个戏法是蜡烛有名堂，使用特质的蜡烛，上赛鬼火，别说照人脸，照砖也是发绿，可据说“万人变鬼”这个戏法，已经失传了好几百年，如今跑江湖卖艺变的本不是古法，古法没人见过。

大儿在驴市遇上一个变戏法的，驴市是比南洼还远的一片空地，每月初九，当地有易骡牲的集市，他上次偷了一驴，牵到驴市上贩卖，卖完驴得了钱，见有变戏法的便去看闹，挑个理儿敲几个钱，怎知那变戏法的手段明，大白天围着一群人看，能把围观之人的影全变没，谁都看不他是怎么变的，有明白人说，这才是失传多年的古术“万人变鬼”。

变戏法的使完一段“万人变鬼”，团团作揖，拿着铜锣讨赏钱，到驴市赶集贩牲的，不乏土财主，还有外来的大牲贩，全是有钱的主儿，大伙让变戏法的再一手，如若使得好，真舍得给钱。

变戏法的也是贪钱，使了更厉害的戏法叫“画中摘桃”，“万人变鬼”的古法，至少还有人听说过，“画中摘桃”听也没听过，今天围观的人们算是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