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脸没摸到泪，心里却还充斥着梦里的愤怒，越看陆怀英这张脸越生气，梦里他怎么那么坏啊！就是个变态！不止监视她，还吻她！

她没好气地低声对陆怀英说：“你不着。”伸手推开他：“离我远。”

乎乎的手推在陆怀英的，让他微微顿了顿，她这句话和梦里真像，不会是真跟他了同样的梦，所以带着气吧？

他不想一大早惹她不开心，顺势离开了床，轻声和她说：“才六你再睡会儿吧，我去买早饭。”

孟闷着不理他。

陆怀英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洗漱之后了门。

天沉沉的，清晨的上海格外冷。

陆怀英走楼，吐了一气，心复杂又沉重，好像梦里那些绪全带来来，孟是那么讨厌他、恨他，就算和他生了昭昭也抗拒他的靠近。

而他像个疯似的看着她，哪怕她只是离开半个小时，他都崩溃地认为她要离开他，去找文良了。

这显然是错误的示范，错误的结局。

这一次他绝对不能让自己和孟走到那境地。

他要想尽办法让孟在这半年时间里依赖他，喜他，至少不能讨厌他。

可他又知自己没有招人喜的能力，从小到大他都是被冷落、边缘化的那一个，连他的父母也讨厌他的格和怪癖。

他能和孟结婚，除了昭昭帮忙，全靠他的钱，一旦孟知他只剩一百多块，没有钱带她搬去大房……

陆怀英心事重重地走胡同，更疼的是，如果孟也梦到了那些“书里”发生的事，岂不是会更讨厌他？

他心烦意的买了早餐，又找了一家可以打电话的报亭，给蒋栋打去了一通电话。

电话是打到蒋家的座机，蒋栋一般六就会起床跑步锻炼，这会儿蒋家醒着的人应该只有他。

果不其然，接起电话的人是蒋栋。

陆怀英松了一气，开叫了一声：“蒋栋，是我。”

蒋栋那边立刻警惕了起来，说：“你等我一会儿，我把电话切到卧室里接。”

没一会儿蒋栋就再次说话：“你怎么打来我家里了？你是不知，文良一直在找你和孟住哪里。”

“他还没死心吗？”陆怀英冷笑一声，孟已经是他的妻了，文良就算找来又怎么样？

他和现在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

“昭昭的办好了吗？”陆怀英先问了昭昭的事。

蒋栋说都办好了，但他吞吞吐吐的又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陆怀英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开问蒋栋手有多少钱。

只是谢了他给昭昭办的事。

要挂电话之前，蒋栋才开说：“怀英，你爸爸脑梗住院了，昨天才院，但要休养很久，你……”他实在问不怀英要不要回来。

陆怀英握着电话手指冰凉，最后说：“我知了，谢谢你蒋栋。”

他在挂断电话后，又给陆家打去了电话。

冷的上海清晨，他手指冻得发红，听见很多声盲音之后电话才被接起来，是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