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把刀悬在了父亲。

父亲若是替她辩解，便是包庇。

若是不辩解，便是默认。

若是撇清得太急，便是此地无银。

“我说。”

苏明远抬起来看着她。

“臣女苏瑾收林氏，乃当年圣上恩准，有刑文书可查。”

“至于私产一事，臣未曾听闻。”

“陛笑了笑，说我不过是随一问，卿不必多心，然后就端起茶盏让我退了。”

他没有多心。

他在朝堂上沉浮了大半辈，什么话里有话、什么笑里藏刀，他闭着都能分辨。

皇帝是在暗示他。

你的女儿与罪臣之女走得太近，这把柄朕握在手里，随时可以用。

苏明远靠在椅背上，看着女儿沉默不语的脸，忽然问了一句。

“瑾儿，你有没有想过，自古功臣难有善终？”

苏瑾抬起。

父亲这句话是慨吗？还是自怜？

是一个在帝王权术摸爬打了大半辈的老臣对女儿最坦诚的警告。

她安静地听着，没有回答。

她知父亲说的是对的，但她已经不能放手了。

自古以来世家就是皇帝的中钉中刺，哪怕当初在他为三皇发动兵变时他们苏家曾倾力相助，如今新帝站稳了脚跟，苏家的用便从助力变成了威胁。

“爹在陛最孤立无援的时候，用自己的命替他稳住南边数省的局面。”

“爹在刑大牢里被打断了手指，也没有吐过他一兵一卒的署。”

“爹从没背叛过他……”

苏明远看着自己中指上那旧伤，语气依然平静。

“如今他的江山坐稳了，那些当年没有站来的世族纷纷上表表忠，他需要用这些人。”

“而爹的存在，会让他想起自己曾经最狼狈的样，一个帝王不应该被人看见那样的模样……”

他将一卷文书推到苏瑾面前。

苏瑾低看了一便认了来，是父亲亲笔起草的《请辞首辅疏》草稿。

墨迹涂改了好几，看得措辞斟酌了许久，纸边被反复折迭又抚平。

苏瑾的瞳孔猛地一缩。

“爹！”

“只是草稿，现在还没有递。”

苏明远将草稿收回来压在镇纸底，语气依旧不疾不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