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清寐正是一天中最喧腾的时候。大厅里的灯光调暗了，音响的低音震着地板，舞池里挤满了随着节奏晃动的人影，酒杯碰撞的叮当声和断断续续的笑声混在一起，从门里渗来，又被关上的门隔绝了大半。

办公室在二楼走廊尽，隔音得极好，门一关，外面的喧嚣就像被了静音键。灯光明亮而均匀，落在的办公桌面上，落在那几张被推过来的照片上。

李穆樊靠在椅背里，一条搭在另一条上，姿态松散得像一块被随意搁在沙发上的布料。他伸手指，把那几张照片往桌中间推了推，指尖了其中一张：&ot;啧啧啧，真是想不到呢。谢舒艾的动作比我们预想的快。&ot;

照片是偷拍的，角度不算好，隔着火锅店的玻璃窗，画面有些模糊。可依然能辨认桌边相对而坐的两个人，谢舒艾穿着灰的薄外，微微前倾，正说着什么；他对面坐着一个年轻女孩，侧脸被窗外的灯光映一层柔和的光，手里握着筷，正低往锅里涮。

苏秦惠拿起一张照片，凑近看了看。她盯着那个女孩的侧脸辨认了一会儿，眉微微蹙起：&ot;这个女孩好像不是谢舒艾现在的对象吧？樊少，这是谁？又是个女大学生？&ot;

她放照片，目光带着一&ot;又一个被他盯上的无辜姑娘&ot;的复杂，指尖在照片边缘轻轻刮了一，像是在替那个女孩到不值。

韩程威伸手拿过另一张照片，仔细看了看。他的目光比苏秦惠更快捕捉到了画面里的细节，女孩后不远站着一个人，形，姿态端正，虽然站在影里，但那站姿和气质一看就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保镖。

他的目光在那个人上停了两秒，然后认了他。雾西的人，他见过。那张脸在某些场合现过几次，不是心人，但跟在倾城边的时间不短。

&ot;她后跟着的是雾西的人，&ot;韩程威把照片放回桌面，指尖了那个站在影里的影，&ot;应该和倾城有关。&ot;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照片里那个女孩脸上。她的五官在模糊的画面里看不太清，但那张脸的廓和气质让他想起了一些传闻：&ot;至于这个女的……传闻说倾城有一个心尖上的妹妹，一直护得很好，不怎么面。或许就是她。&ot;

&ot;啊？倾城的妹妹？&ot;苏秦惠不可置信地又把照片拿起来，看了好几遍。她认识谢舒艾太久了，知他边从来不缺女人，可她没想到这次他盯上的是倾城的人。&ot;不能吧威总，不是说他妹妹都不来见人的吗？一直保护得特别好，查都查不到。怎么就……&ot;

她没说完，话里带着一&ot;这太危险了&ot;的担忧。

李穆樊后仰，椅被他晃得微微翘起来又落去。他双手迭在脑后，目光落在天板的某，语气带着一漫不经心的分析：&ot;没准啊。在玉州，商界是张家和谢家平分秋，我们混迹黑白之间，不数。而黑这边……倾城最。宋思年靠的是网络，势力这边他不怎么，真要正面碰起来，掀不起什么浪。谢舒艾想靠他发展，也未可知。&ot;

他放手，坐直了一些，目光落回桌面那张照片上：&ot;攀上倾城妹妹这条线，可比谈一百桩生意都用。&ot;

韩程威了。他的手指搭在桌面边缘，轻轻叩了两：&ot;嗯，不排除这可能。谢舒艾这个人，看起来随，但事向来有目的。他不会无缘无故时间和一个陌生人吃饭。&ot;

苏秦惠盯着那张照片，一时间有些晃神。灯光落在照片边缘，把那个女孩的侧脸照得柔和而模糊。她看起来年纪不大，眉间还带着一没完全脱去的青涩，低涮的动作带着一不设防的坦然。那家火锅店是连锁的，在玉州有好几家分店。

从前，她和谢舒艾也去过。

那时候他们还在上大学，他还不是谢家家主，只是一个普通的、会在大冬天把围巾摘来给她系上的男生。他们挤在一家小火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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