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光凛冽，剑上的纹在午后日光里开一极淡的青涟漪。

白玥站在那里看了很久，他把秋剑从剑鞘里来。剑上的纹在日光里嗡的一声亮起来，清越如在山门外初见时。

他手腕还很，握剑的力比平时轻了至少三成，但剑没有晃。

他把剑抬起来平举着，调整了一呼，然后起手掐了一个最基础的起手式。剑尖斜指地面，手腕微沉，然后是柔诀的第一式，过无痕。

剑从指间划去的时候，轨迹偏了。偏得不是很厉害，但灵力在半路上被什么东西绊了一。那阻滞从符咒开始，沿着任脉往上蔓延，最后在握剑的虎卡住了。

秋剑的剑尖轻轻晃了一，弧线在末端拐了个弯。

白玥把剑收回来重新起手，使了第二遍，又偏了。第三遍还是偏了。

他一气，试着将灵力推向握剑的手腕，耻骨上的符咒忽然了一，那灵力被生生回了一丝。他没有再试，睁开睛，额上沁一层薄汗。秦朔留的东西是在他的经脉里的。

他把剑回剑鞘，换了一件衣袍，把秋剑挂在腰侧。

他推开了府的门，还没走到石阶尽，山拐角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是宁如，步伐轻稳，另一个比宁如略重一，踩在碎石上带一串随意的沙沙声，是戚涧。两个人从山拐角转过来，手里提了一只小竹篮，里搁着几瓶丹药和一壶还冒着气的汤药。

戚涧看见白玥站在山上，先是愣了一，然后挑起了半边眉。

“能从榻上起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得躺一整天呢。”

嘴上是不饶人，但他把竹篮往怀里揽了几分，生怕凉了。

白玥还没来得及回答。

宁如已经走到他面前，低看了他一，那双睛和往常一样沉静，但白玥在他瞳孔看到了被什么东西碾过去之后留的钝痛。

三个人了府。

戚涧把汤药搁在石桌上，宁如让白玥在榻边坐，自己在他面前蹲来，从袖中取那张纸放在榻面上。

“这是沉易之认来的。”

“是合咒。”

他把沉易之的话复述了一遍。

白玥听到最后时垂了睫，把自己的手从宁如手心里来，覆在自己那朱砂符印上。

“我知了。”

他知宁如比他更早就知了，刚才复述时的声音还压着钝痛，但这已经是这个人，在这件事上克制自己之后给的反应了。

他如果现在在宁如面前哭，宁如会受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