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如没有动，他就那么伸着手，替白玥挡着光，看着他睡。

“先把药喝了。”宁如把药碗递过去。

“我没受伤。”

“你知他叫我什么。”宁如说。

“这不是治伤的。”宁如的声音很轻，“是化解残余香的药。沉易之之前开的方，我加减了几味。”

两个人同时回。白玥翻了个，把脸从石枕上挪开，眉轻轻皱着，像是在梦里应到了府里绷的灵力对峙。他的嘴翕动了一，发一声糊的鼻音，听不清是谁的名字。

“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卫鸣说。

“我不会原谅你。”宁如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就在这时，榻上传来一声轻轻地呢喃。

他看见宁如愣一，坐了起来，被褥从肩到腰际，低看见自己没有一寸是完好的肤，赶忙将被拉了上来遮住。

香影响的。我没有阻止南曦，也没有阻止我自己。所有决定都是我自己的。”

卫鸣沉默了一瞬。

白玥醒来的时候辰时已经过了大半。他睁开，后还残留着被反复撑开后钝钝的胀痛。

宁如周的灵力一瞬间散了，他走到榻边，用手掌覆住白玥的额。温正常，灵息平稳，只是神魂还在香的余韵里打转。

宁如没有回答，他当然听到了。从昨晚在主峰他就心神不宁，寅时末火候稳了他便往回赶，比平时早了一个时辰。

他收回手，把被褥拉到白玥肩上，将他在外面的那截锁骨遮住。然后他直起，没有再看卫鸣。

白玥接过药碗

晨光从石窗漏来，落在白玥的脸颊上，他伸手把那缕光遮住了。白玥的睫动了动，往他手背的方向蹭了一，像一只被光惊扰的猫在寻找更暗的角落。

“他叫的是你。”

宁如坐在榻边，手里端着一碗暗红的药汤，还在冒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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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让他记住你，用这个跟他要一个以后。”宁如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宁如脸上没有任何愤怒的表，但他的风灵力在周铺开了一层青的屏障。卫鸣站在那片青里，能觉到风刃过自己脖颈时的凉意。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三步远的距离对视着，府里的空气像是被压成了一块透明的琥珀，人凝固在里面，动不了。

宁如的睫动了一，这是他在这段对话里唯一一次可以被察觉的反应。他在想起了那个画面，白玥在梦中被人，被人拥抱，被人吻着耳垂，嘴里喊的是“师兄”。

“不是昨晚的事。因为你让他叫了你的名字。”

“我不是来跟你解释的。”卫鸣说，“我知你不会信。但昨晚的事，错不在他。”

宁如没有说话，风灵力在他周无声地转，将府里的空气压得发沉。他垂在侧的手始终没有攥成拳，但袍袖在轻轻抖动。

他停住了。

他在白玥最脆弱最模糊的时候，让白玥喊了自己的名字，那一刻他只是沉默地接受了那个本该属于别人的称呼。

他站在府外面，禁制对他敞开，但他没有来。

他对上了宁如的睛，那双睛和平时一样温和，只有一淡淡地近乎透明的疲惫。

他听见了白玥的哭，听见了卫鸣沙哑的命令，听见了白玥用那得像的嗓音喊“卫鸣”。他听得很完整，从到尾，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府里骤然安静来，两个男人隔着三步远的距离对视，没有人先移开目光。

“你走吧。”他说。“趁他还没醒。”

卫鸣的颌肌猛地绷了。

“师兄。”白玥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昨晚……”

府里重新安静来，宁如在榻边坐，看着白玥的睡脸，看了很久。

那个人是南曦，还是卫鸣？他不知。但白玥在梦里想到的人是他。

卫鸣站在原地看了白玥最后一，那一里有很多东西，但他把它们全都压了底最。他转推开石门走了去，脚步声沿着石阶往，踩碎了一地青冈栎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