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火相渡

一片死寂。

卫鸣飞快在心底盘算了一遍战力：宁如经脉残火未清，灵力近乎枯竭；白玥肩中毒伤，系功法受制，战力大打折扣；南曦刚醒转，虚气弱，连站稳都费力。只有他自己和戚涧还能动手，但戚涧——

卫鸣抬，淡淡扫了那人一。

戚涧斜倚在岩上，目光没落在任何人上。自打南曦说&ot;灵力波动异常&ot;，他嘴角那惯有的讥讽便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极少在他脸上现的神。

他在算——算双方实力，算对方意图，算这死局里还剩几分生机。

&ot;合着你们在河边拼死拼活熬了一整夜，&ot;他先开了，声音平得像在说旁人的事，&ot;它在底安安稳稳看了一整夜。等我们打残了，妖丹自己掉河里，它连手都不用伸，坐收渔利。&ot;

无人接话。这话难听，却句句戳中要害。

&ot;五十余只三阶陵火蝙蝠的妖丹。&ot;戚涧偏过，目光直直落在宁如上，没有讥讽，只有近乎冷酷的直白，&ot;宁如，你拿命拼来的东西，人家在底张着嘴，等着你来喂。&ot;

宁如缓缓睁，淡淡回视他一，没作声。

白玥站在宁如侧，指尖无意识收。他早已不在意妖丹得失，满心只记挂着两件事：一是宁如经脉里步步的残火，二是自己正横冲直撞、与玄真元疯狂对冲的妖火。

&ot;它既在底，为何不在河畔时就动手？&ot;白玥忽然声。

四骤然一静。

这个问题没人能给准话，可所有人都瞬间想通了其中关节——它不动，是不必。它在等，等众人力耗尽、自相损耗，等最虚弱的一刻再手。这远比陵火蝙蝠可怕得多。蝙蝠只是凭本能厮杀的野兽，河底那个东西，有智计，懂蛰伏。

&ot;它不上来，不是在等妖丹灵力散尽。&ot;卫鸣忽然开，声线稳得像早已在心底推演过数遍，&ot;妖丹坠河至今已过一整夜，若它只是等灵力消散，早该动手了。&ot;

&ot;你的意思是……妖丹灵力未散，它正在主动收？&ot;白玥立刻跟上他的思路。

&ot;是。&ot;卫鸣颔首，目光缓缓沉了来，&ot;能主动纳几十枚三阶妖丹灵力的东西，绝不会只满足这甜。它在等更大的猎。&ot;

他说着，视线落在了南曦上。

南曦靠在石上，一直没说话。听到这句话，他慢慢抬起。

&ot;我知它在等什么。&ot;

所有人都安静了。

南曦的声音还是沙哑的，但每个字都很清楚：&ot;昨晚我昏迷之前，知到的那灵力波动……不是从河底传上来的。&ot;

他顿了顿，像是在最后确认这件匪夷所思的事，而后一字一顿：

&ot;是从我传去的。&ot;

话音落，他便再没了力气，一，重新靠回卫鸣肩，闭着急促息，脸白得像一层薄霜。

其实他早有察觉。

从昏迷中醒转的那一刻起，他就隐约觉到经脉里缠着一缕异样的火息。那火息不往外灼烧，反倒像一无形的线，顺着血穿过岩土，一直牵向河底。他迟迟没说，是知说了也只会让所有人更束手无策。

卫鸣的手指始终搭在他腕脉上，指节微微收。面上神未变，底却沉得像结了冰。

他方才搭脉时便已确认，那缕火息正持续不断地向外弥散讯号。

它等的从来不是妖丹，是南曦醒过来。

&ot;火息还在往外传信号。&ot;卫鸣收回手，声线平稳无波，可熟悉他的人都懂，这份平静之压着极重的戒备，&ot;他现在就是活饵。我们多待一刻，河底那东西就近一分。&ot;

南曦没说话。他把手握成拳，把那金纹路藏掌心，像是在藏一个不该存在的秘密。

卫鸣看了他许久，最终只落一句决断：&ot;从现在起，封你灵力，不准再动用分毫。&ot;

南曦轻轻，没有半分异议。

&ot;不能再守在河边了。&ot;卫鸣抬扫过众人，声音不重，却字字笃定，&ot;天一亮就动，往北走，离河越远越好。&ot;

&ot;往北是死路。&ot;戚涧皱了眉，话只说了一半，意有所指。

&ot;但留在这里，是等死。&ot;卫鸣平静地接过话，没有半分波澜，&ot;你选。&ot;

戚涧抿，没再争辩。

不知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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