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先把尺寸量了。”

顾白稀里糊涂地被她带床。

几个年轻女围拢过来，轻轻抬起她的胳膊，尺贴上肩，绕过前，又在腰间收了一圈。

顾白总算回过神来，却仍是一雾：“你们这是……”

“给姑娘量量尺寸，好衣裳。”领妇人笑着答，边说边引她坐到梳妆台前。

待顾白坐，有人端来铜盆，盆中盛着温，布巾搭在一旁。有人递上蘸了青盐的牙刷，有人拢起她散落的发，动作利落又轻柔。

顾白被这一连串的阵仗得彻底没了睡意，着一嘴青盐糊不清地问：“到底……谁让你们来的？”

领妇人笑而不语，只往门外看了一。

顾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门前廊空无一人，但地上却映着一个修的影。

她心里有了答案。

等她洗漱完毕，后手巧的年轻女已经替她挽好了发。发拢至脑后，分作两叠盘绕，以一素银簪固定，余发垂落肩背，既简且雅。

——和昨天傅映雪给她扎的那个尾，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底。

领妇人从旁接过一只小木匣，打开，取几只瓷瓶瓷盒，依次往她脸上涂抹。一边轻柔地匀着，一边告诉她这是什么、功效如何，语气亲切自然。

完，她将这些放到台面上，拉着顾白起：“衣裳起来还需些时日，这几件是提前备的成衣，尺码与姑娘相近，姑娘看看。”

旁边的年轻女将包袱打开，取五六衣裳，依次展开。多是领窄袖的款式，料轻，颜有浅绿、月白、天青，都只在领袖边压了一同暗纹，款式素净。

“大人说姑娘平日走动多，这些衣裳都挑得利落。姑娘瞧瞧，喜哪件？”

顾白扫了一圈，挑了浅绿那件。

“姑娘好光，这颜与如今的时令正相衬，姑娘年轻，肤又白，穿着再合适不过了。”领妇人夸。

说话间，两个年轻女已上前替她将衣裳穿好，系上腰带，抚平衣摆。

“姑娘这一当真俊俏，又清又神。”妇人说着递上一双短靴，“来，试试这靴。鞋底轻巧和，保走一天都不累。”

听着这非常有针对的介绍，顾白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接过穿上，走了两步，确实舒服。

领妇人往门外看了一，笑：“大人在外候着呢，姑娘可要去让大人瞧瞧？”

顾白也不扭，笑着拿起妆台上的舒月：“行。”

也许是换了打扮的缘故，她心也跟着轻快起来。

走到门边，朝着影投来的方向看去，正撞上傅映雪的视线。

顾白一怔。

他今天没有穿官服，而是穿着一件灰x蓝素袍，款式与她上的那件有些相似。发以白玉冠束起，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清冷净。

她到嘴的话忽然就转了个弯，变成了：“傅大人今天这可真好看。”

傅映雪视线直直地落在她上，一眨不眨：“嗯。”

顾白不满意：“就嗯一？这么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