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和我签订契约，把灵魂给我。等你死后，我就能带你去地狱，把你变成恶。”

顾白嘴角了，这说的什么话？把她的灵魂带到地狱？

她还没来得及拒绝，怀里的恶又自顾自说了去，语调依旧轻松：“要是你实在那么喜他，也可以先以人类的份和他过完这一生。等你生命结束或者厌倦他了，我再来接你。”

……那你还真是大度啊，顾白在心里吐槽。

“怎么样？”

“不怎么样。”顾白毫不留地拒绝，把他凑上来的脸推开，“你还是先来了再想其他事吧。”

“好吧。”诺克图恩也不气馁，依旧笑盈盈的，“那等我来，我就来找你缔结契约。”

哒、哒、哒。

脚步声由远及近。

顾白刚听见声响，面前的恶便骤然消散。

她收回手，看向房门。门把手转动，路西恩走了来，蒙德提着餐盒跟在他后。

见顾白朝他的方向望来，路西恩角微扬，走到床边：“honey，你醒了？”

他目光掠过敞开的窗帘，似是随问：“刚才有人来过吗？”

顾白摇了摇。

路西恩没再追问，只是支起床桌，接过蒙德手中的餐盒，笑：“该吃饭了。”

叮——

电梯铃响起，门向两侧开。

里德尔院迈步而，踏负一层。走廊铺着灰地砖，宽阔而寂静。的冷光灯亮得晃，空气中弥漫着消毒的味，温度明显比楼上低。

他径直走向走廊尽。那里嵌着一扇不起的门，看上去更像设备检修，与周围环境格格不。

他掏一把钥匙，锁孔，转动。

打开门，法萨德走了去。

房间景象诡异，所有墙上都刻满繁复古怪的法阵，房间中央整齐摆放着六个木箱，每个都被密密麻麻的红线缠绕，四角各被一枚十字架牢牢钉死。

法萨德对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他一气，走到距木盒几步远的位置，用小刀划破指尖，将血滴在地面的法阵纹路上，同时通过契约低声呼唤。

对方回应了。

“什么事？”一声音从某个木箱中传。

法萨德竭力控制，但语气仍一丝压不住的怒气和质问：“你为什么突然用掉了一个‘耗材’？”

那声音带着些漫不经心：“因为我受到了他烈的望。”

听到这个明显敷衍的回答，法萨德再也捺不住：“可他本该留到周五再用，你为什么不能等等？”

箱忽然安静来，片刻后，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笑意：“你是在怪我吗？”

怒火像被冰浇透，骤然熄灭。法萨德猛地清醒过来，他在质问一个恶。

“不、不是……”他慌忙解释，最终颓然，“我已经答应了费尔舍家，周五安排手术……短时间，真的很难再找到合适的人选……”

他抱着微弱的希冀，看向前方的箱：“或许……这次能允许我暂欠一个？我一定尽快补上。”

箱又安静来，法萨德心中那希望随着沉默逐渐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