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是生意哦，分明赶客。

可这伙计是宋异人介绍的，姬慧不好教训，便给姜牙换了个活，让他去后厨帮忙洗菜、切菜什么的。

然而，姜牙真是啥啥不行。跑堂的没力，后厨没力气。

姬慧:天底竟然有这般无用之人！

但对方是个关系，姬慧只能供着。

“大妹，我家男人在你这儿活，每日工钱几何啊？”姜牙在小饭馆稳定来，媳妇氏便忍不住过来打听况。

姬慧报了个数，氏一听松了气，笑，“这老虽然无用，但倒也老实。”看来姜牙的工钱全都上了，并不曾私藏。

姬慧见氏倒是个明灵巧的，便，“婶你要不要也来我店里工？”

“啊？”氏愣住，反应过来后讪笑，“不成，我能甚，我不成的。”

姬慧却，“您哪里不成啦，您嗓门大，说话清晰，跑堂，传菜都成！”白养一个姜牙可亏死自己了，把他媳妇捞过来活抵消些损失才好——这是姬慧的灵机一动。

“真能成啊？”氏心动，又问能开多少工钱。

“和姜伯一样。”

“这么多！”氏顿时不再犹豫，职阿慧小饭馆。

和啥啥不行的姜牙相比，氏简直是完员工：壮实力气大，能说会嗓门响。更重要的是，氏是朝歌本地人！她对朝歌的边边角角了如指掌，甚至对王贵族家的辛密都略知一二。

“你晓得不。”店中无客，氏便拉着姬慧唠嗑，“咱们如今的天差不是这一位呢。”

“啊？”姬慧诧异，“这您都知？”

“活久了，自然知的多。”氏骄傲。

忘了说，姜牙今年七十二，氏今年六十八，两个人年纪正相。

“不说这些，妹你听我说。”氏瞅了后院，姜牙正坐在小扎上弯腰低洗菜。

氏心中叹气：来店里工作几日还有啥看不懂的呢？自家丈夫就是个废，要不是看在宋异人的份上，东家定然不会收他的。

如此，氏越发讨好姬慧，好保住夫妻二人的饭碗。发现姬慧最听人闲聊，氏便一逮到机会就拉着姬慧说话。

姬慧自然也发现了氏的小心思，但这正中她的怀，因此她只不知，反而合，“婶你细细与我讲讲。”

氏却也不是胡言语，在这个只有甲骨文的年代，少有文字记载，活得久就是知的比旁人多。氏今年六十八岁，亲历殷商风云，见证三次王位更迭。

“比，晓得吧。”氏问。

姬慧，比，有名的贤相，朝歌谁人不知啊。

“那会”氏声音压低，“我们都听说先王要将王位传给他的。”比，纣王的叔叔，帝乙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