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么来的？”李司司问。

“都说是女娲造的。”九虫话风一转，又，“但我觉不是，是你们人族自己这么认为。”

“你为什么觉得不是。”李司司问。

九虫，“造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造傀儡什么的很容易，可是你知的”

九虫思索着合适的措辞，“就是你懂得，人有那么多，每个人还不一样，得不一样，格也不一样，想法主意全都不一样”

九虫说得有些颠三倒四，但李司司明白了他的意思：造一个人容易，造一百个人也尚可，但是，造千百万个全然不同的人，那太难了，便是神也不行。

“所以，你认为不是女娲造人，人是和凤凰、麒麟一样诞生于天地合之中？”

九虫：“我觉得是。”说完又是话风一转，“但是吧，人这玩意，命又短，又脆，就如你们看蜉蝣虫豸，你们会去在意蜉蝣的诞生起源？研究虫豸的生命展吗？”

换而言之，在上古时期，人族实在太渺小，太脆啦，本无人在意他们，所以，人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化发展的，九虫虽然亲历那段时光，但是知的并不多。

“那会，凤凰、麒麟是天地霸主，后来两族大战，两败俱伤，凤凰、麒麟全死绝了，剩的飞禽走兽也都老实了。”说到这儿，九虫十八只齐齐看向李司司，“你会放我走吗？我可是天地宇宙间最后一只九凤了。”

李司司：“哦。”现如今又没个珍稀动保护法。

“你什么意思！说好的呢！”九虫着急。

李司司实话实话，“我是想放你一条命，可是又担心你转又去作恶，害了好人，岂不是我的罪过了。”

“我怎么作恶了！”九虫觉得委屈，想当年，谁家不圈养些人族当粮啊。

“粮？”李司司睛瞪圆。

九虫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说来了，便破罐破摔，“就像你们人族养猪养羊，咱们养人，都是一回事儿。”

李司司知他的说法没问题，在蛮荒的远古，人与兽没什么不同。因此心里也没什么愤怒，只问，“然后呢？”人是怎么从被圈养的两脚兽一步步走到了如今呢？

九虫见李司司没追究自己，松了一气，更加合了，滔滔不绝起来，“人族狡猾的很，惯会讨大能心。”

“讨了心，学了本事，竟然就后来居上了。谁也说不清是从哪一天开始，人族忽然就冒了。满山遍野，山里河里，东边西边，全都是人族的踪迹。”

“杀都杀不完，就像野草。但凡遗漏了一颗，一眨的功夫，又满山遍野全是了。”九虫慨着，谁能想到，那么脆弱低劣的族竟然窃据天地，为万之灵了。

“唉。”九虫叹气。追忆往昔，让他想到了不少昔日的狐朋狗友，只是，他们都消逝在时间的河之中，化归天地了，而自己，侥幸活，今日却也要命丧人族之手矣。

“呜呼哉，天不与我！”竟让人族为天之主，老天无啊！

看着吁短叹的九虫，李司司无语，“我也不是不能饶你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