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们得不错, 日后还要相互扶持。”李司司是真的准备要走了，临走前，她将潘金莲和桃叫到跟前最后的叮嘱。

此时距离潘金莲被赶西门家投奔裁衣铺已经过去了近小半年，李司司观察来, 潘金莲虽然不改风——以前男人嫖她, 现在是她嫖男人。但是为人泼辣, 又很有些心，兼不缺际手段, 应该能靠着裁衣铺立足于世。

“老祖宗，您怎又说这些个话了。”桃对于李司司时不时的“临终遗嘱”都习以为常了。

李司司望着桃，“你多些个心, 不要谁和你说几句好话, 你就耳信了。这世上, 除了你自己, 谁都可能霍霍你。”她是不放心这个小女的。先前李司司将王富贵一签十年送去药铺学徒, 这傻姑娘还心疼丈夫来着——就是心疼狗, 也不能心疼男人啊！

“娘且放心，有在呢。”潘金莲笑盈盈。她是真心喜如今的日，日常赚些小钱, 吃喝不愁，还不用小意伺候男人——都是男人上赶着伺候她。多妙！

李司司转脸看向潘金莲，, “你也一样。不能只图前一时之，当居安思危。”说罢，李司司问两女日后都是什么打算。

桃，“土哥儿看到年纪了，媳妇准备送他去私塾读书识字, 不图他考个状元，好歹能写会算，日后个账房先生也是面。我便是闭土也能安心了。”土哥儿是桃的儿，也是王婆的曾孙。

李司司心中一梗，，“我是问你自个儿什么打算”说一半，李司司闭嘴不再言语，只摆摆手，“也不错。”

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植在桃心中以父、夫、为天的思想是难以动摇的，哪怕她差被丈夫典卖了，哪怕她害怕得不得了，她还是永远将男人放在第一位。以前依靠丈夫，如今指望儿。

李司司看向跃跃试的潘金莲，知她有话说。

果然，潘金莲一对上李司司的睛，便滔滔不绝起来。

“准备将裁衣店的生意改一改。”显然，潘金莲已经思考许久了，“咱们这小地方，能有几人家会钱请人裁衣。”

如今虽然商业发达，但是男耕女织的基本生产模式并没有多大变化。大分的女都会织布、裁衣、鞋，各家几乎都可以自给自足，少有钱请外人帮忙的。

除了有些商着实生意忙得顾不过来，比如东街豆腐的张家，全家起早贪黑地豆腐，只能请人帮忙针线活儿。因而，裁衣铺的生意只是寻常。

“在员外郎家时，学过不少针线，编彩绳、打珞、绣样，都会一些。”提起过往，潘金莲有些骄傲。

“想着，裁衣的生意又不是时时都有，间杂着些小件，也是好的。”说着，不知想起什么，潘金莲的声音低了去，“嗯前几日刚结识了一货郎，他他说要是东西不错，他能帮我带去东京售卖。”

说完，潘金莲细细探看李司司脸上的神，见她并不鄙夷，也无不屑之，心中一喜，小碎步快走里间。

不一会儿，潘金莲复返，手里捧着一个针线篓，往李司司跟前一递，“娘您给瞧瞧成不成。”

篓里是潘金莲打得同心结，还有一个绣绷。

李司司在红楼世界时见过不少好东西，再看潘金莲的针线活，不免觉得有些简陋放了。

“你还会这些呢！”桃翻来看去，啧啧称奇。素日她是有些瞧不起潘金莲的，那就不是个正经女。却没想到，这女人不正经，却怀绝技呢。

李司司看着寻常普通的东西，桃却喜得丢不手来，中连好看。

要不要将在红楼世界学到的手艺教给潘金莲？什么缎面绣、编织绣、鱼骨绣都算是基础针法了。

可是李司司有些犹豫，她担心潘金莲看自己的不妥，到时候倒打一耙，就是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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