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张寡淡的蛾眉月的月相图。

&esp;&esp;黑漆漆的夜空里，一弯如钩的细月。

&esp;&esp;章矜之窝在沙发里玩起了ipad，电视里放了她早已看过的电影当背景音，她还玩植大战僵尸，用apple pencil在屏幕上戳来戳去，上一排又一排的植，僵尸和豌豆手的音效震天响，加上电影的声音，完全盖过了厨房里人夫兢兢业业收拾残局洗碗桌的动静。

&esp;&esp;章矜之不是喜打游戏的人，却对这游戏有一诡异的依恋，因为韩复宇以前喜玩。

&esp;&esp;她还记得小时候在爷爷家的暑假，那时候他们还很小，她会和韩复宇在一起睡，闹着非要打地铺那。

&esp;&esp;夜里关了灯后韩复宇还在玩，她就趴在一旁看着他玩，在屏幕的幽光中看着韩复宇的侧脸，然后在游戏悠的背影音效里沉沉睡去。很幸福。

&esp;&esp;第二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她就问他，昨天晚上你打到多少关啦？有没有刷到新植呀？

&esp;&esp;一个暑假过去，关卡打得差不多了，也开学了，平板上去给大人收着。等到一个暑假时，游戏都被大人删了，再载回来，他们又从第一关开始往后面玩。

&esp;&esp;年复一年，乐此不疲。

&esp;&esp;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喜玩这个。

&esp;&esp;章矜之对于通关和刷新新植其实没有多大的望，每次她把这个游戏正儿八经地拿来玩时，只能说明一件事，她当到自己的心很宁静，平和。

&esp;&esp;大学时候就这样。

&esp;&esp;也是这样的光景，饭后，她窝在沙发里玩自己的，他在一旁收拾家务，忙前忙后，她看都不看他一，那都是他活该，应得的。

&esp;&esp;大概是打完了三四局僵尸后，厨房里的贤惠人夫终于安静地忙完了他的活了。

&esp;&esp;程愈川走过去，在她边坐，将她抱到自己怀里让她继续玩，章矜之倒也没有反抗。

&esp;&esp;他蹭着她的脸颊和脖颈，叹息一声：“我很想你。”

&esp;&esp;想你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想的，他没说，章矜之也没搭腔。

&esp;&esp;他看着她打游戏时的样，声音越来越轻，

&esp;&esp;“矜之，你不用这样抗拒我，排斥我，我没有别的意思，穷尽手段想你的男朋友，也只是想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尽力弥补过去让你受的那些委屈。”

&esp;&esp;章矜之在屏幕上收集双向日葵里迸来的光，也不抬一，“你不要再和我提弥补这两个字了，我听了恶心，我不需要弥补，你也弥补不了我，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些被你冷落的夜晚是怎么熬过来的。”

&esp;&esp;她说，“别和我说弥补，我当不起这两个字。前世的我只想和你同归于尽，要是你上辈不得好死能痛快地一枪崩了你自己，看到你过得不好，或许能让我好受些，别的都免谈。”

&esp;&esp;程愈川抱了她，没有说话，

&esp;&esp;章矜之笑了，“当然，我知你舍不得你的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