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能和你结为夫妻，能有宁宁这样乖巧懂事的女儿，是我这辈最大的福气。”

&esp;&esp;虞菲着泪，仍笑：“你这辈还着呢，福气也还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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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隔天，季岩去公司办理了注销与破产清算手续。昔日风光的建材公司正式宣告落幕，员工全遣散，工厂设备也被一一置。

&esp;&esp;看着空的办公室，他已经麻木到产生不了任何绪了。

&esp;&esp;手续办完，他放所有段，穿上旧西装去找工作。可他快五十岁了，又没有新兴行业的经验，大多公司都嫌他年龄太大，面试了一家又一家，屡屡碰。

&esp;&esp;可就算找到工作了，又能有什么用呢？欠的债，这辈恐怕他都还不完了，还要连累妻女。

&esp;&esp;季宛宁晚上回来，刚到门就听见季岩在问虞菲，邹文谦的电话怎么打不通。

&esp;&esp;他一实验室就关机，怎么可能打得通。季宛宁装作没听见，走到客厅中央，晃了晃手里的袋，笑着喊：“季老板，看我买了什么！”

&esp;&esp;季岩放手机，里掠过一丝笑意：“烧鹅？”

&esp;&esp;“这就是父女默契！”季宛宁朝门探了探，“程岷，你快呀。”

&esp;&esp;话音刚落，程岷抱着一箱啤酒走了来。

&esp;&esp;虞菲挑眉看他：“阿岷，这酒是给谁喝的？”

&esp;&esp;季宛宁放包，盘坐在地毯上，兴致：“爸爸总说自己酒量好，今晚我和程岷非得把他喝倒不可。”

&esp;&esp;季岩笑声，“气这么大？阿岷也是这么想的？”

&esp;&esp;程岷拿三瓶酒，语气平静：“是的，叔叔。”

&esp;&esp;虞菲笑着接话：“那我来当见证人，谁先倒，明天的午饭就归谁。”

&esp;&esp;季宛宁一脸抗拒：“我不会饭啊！”

&esp;&esp;“那你自己想办法。”季岩朝开酒的程岷挤了挤，“这不有现成的帮手吗。”

&esp;&esp;季宛宁吐了吐，轻哼了声：“说得好像我一定会先醉一样。”

&esp;&esp;结果最先倒的果然是她，程岷还在撑着。

&esp;&esp;今晚的气氛难得轻松，屋里满是声笑语，恍惚间像是回到了零几年的夏天。

&esp;&esp;那时候天空很蓝，院里的草坪绿油油的，枇杷树挂着季岩亲手的秋千。程岷刚来家里借住，每天都默默帮她吃掉不吃的饭菜。

&esp;&esp;季岩想起好多旧事，笑着开：“从那次演唱会之后，我就再也不想陪宁宁去了。全程就她一个人享受，我举着相机站好几个小时，拍得不好还要被她念叨半天。”

&esp;&esp;季宛宁趴在虞菲上，手摸着在旁边睡觉的小碗，闻言咯咯直笑。

&esp;&esp;“要不是阿岷当时给了我一张票，我才不遭这份罪呢。”

&esp;&esp;“啊？”季宛宁乎乎地慢慢转过，看向一直在安静听季岩说往事的程岷，“原来是你给爸爸票的啊。”

&esp;&esp;说完她又把转了回去，小声喃喃：“程岷程岷，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