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怀里抱着的是礼。

&esp;&esp;刚才听邹文谦说绿袋是程岷给她的，她心里虽有几分意外，却也没觉得多反常。

&esp;&esp;想起上次他生日，她故意气他，在网上随便买了个便宜壶，包装潦草，贺卡也很敷衍。其实她早就准备好了真正的礼，是一双限量版球鞋，可她心里还憋着一气，宁愿让它放在家里落灰，也不想到他手上。

&esp;&esp;邹文谦送她的是一姜思序堂的品木盒颜料。

&esp;&esp;她的颜料本来就不少，学画画这么多年，季岩向来都全力支持她，不什么东西都给她买最好、最齐全的。

&esp;&esp;这颜料要六百多，对她来说不算贵，可对邹文谦来说，就是一个多月的伙费，他现在用的手机还是那连微信都装不的旧手机。

&esp;&esp;她把颜料盒抱在怀里，抬看向正低给她剥鱼的邹文谦。刚才光顾着其他，没仔细看，这会儿才发现他好像又瘦了。

&esp;&esp;“邹邹，”她轻声问，“你是不是又天天吃拌饭？”

&esp;&esp;去年为了给她买生日礼，他就省吃俭用省了好久。要不是后来听他室友偶然说起，她都不知他那段时间天天靠酱油或者清汤拌饭，要么就着老妈随便糊一。

&esp;&esp;“没有，绝对没有。”邹文谦笑嘻嘻地想糊过去，可季宛宁上就对他板起了脸。他立怂了，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声说：“这次多加了份素菜，堂阿姨说那菜是用猪油炒的，这不就相当于吃了吗？营养均衡的。”

&esp;&esp;“次不许这样了。”季宛宁一脸严肃，“不用买你负担不起的东西，你送什么我都会喜。”

&esp;&esp;邹文谦看着她认真的样，心里既开心又发酸，低把剥好的鱼夹她碗里，“知啦，听你的。”

&esp;&esp;季宛宁夹起来嚼了两，又忍不住抬盯他：“真记住了？不许骗我。”

&esp;&esp;“真记住了。”邹文谦弯着笑，“如果我再这样，就罚我每天都来广陪你吃晚饭。”

&esp;&esp;季宛宁扯了扯。

&esp;&esp;这是惩罚还是奖励？

&esp;&esp;“不过好像也不太好，”他自顾自往说，“这么天天待在你边，名不正言不顺的，别人该误会了。”

&esp;&esp;季宛宁脆别过脸不搭理他，耳朵悄悄泛红。

&esp;&esp;程岷的礼她回到宿舍才拆，原本以为也是画画相关的东西，拆开一看，里面是一条细巧的玫瑰金手链，上面缀着一枚小小的四叶草。

&esp;&esp;她把手链握在手心，在灯光看了又看，最后还是放回了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