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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秋霜一心盼着姑娘安稳，说：“大爷房里一个人都没有，姑娘你是知的呀。而且，我看大爷一开始就中意姑娘了。自打姑娘了府，般的好东西往咱们院里送。现如今，谁人不知大爷姑娘？我的那些妹们，都羡慕咱们藏坞呢。姑娘，寻觅夫婿，不就要找待你好、疼你的么？”

&esp;&esp;阿椿说：“可我和哥哥是兄妹呀。”

&esp;&esp;秋霜说：“我知，远房表——”

&esp;&esp;“不是，”阿椿想了想，告诉秋霜，“我母亲，是大老爷的外室。”

&esp;&esp;秋霜笑起来的嘴角僵了。

&esp;&esp;——不对，那不是二房三房那些碎嘴编排的东西吗？不是那些人满嘴胡吣的吗？

&esp;&esp;“我母亲的名字虽一直没有上沈家的家谱，但他们相伴十余年，形影不离；父亲故前留书信，说将来若活不去了，就以远房表亲的名义投奔沈府——今年，沈府来人，将我们母女接京，”阿椿说，“我不是哥哥的远房表妹，我是他妹妹。”

&esp;&esp;秋霜的狂喜变成了剧烈的恐惧。

&esp;&esp;如此说来，莲池初遇，沈维桢并不知阿椿份，将她错认成了孟小；后来才知晓……天啊天啊天啊，这是什么恐怖的事啊！！！

&esp;&esp;“所以，不要再说这有悖人的话了，想也不能再想，”阿椿认真地教育她，“若走漏去……你会挨板的。”

&esp;&esp;不。

&esp;&esp;何止挨板。

&esp;&esp;秋霜脸煞白。

&esp;&esp;大爷会直接将她撵去吧。

&esp;&esp;说不定还会被毒哑。

&esp;&esp;她躺来，受到阿椿侧过。

&esp;&esp;黑暗中，香香的姑娘隔着被抱住她。

&esp;&esp;秋霜知姑娘为什么一直在抖了，现在秋霜也在抖。

&esp;&esp;“我很怕，”阿椿喃喃，“秋霜，我不知该怎么才好。现在，我觉像被风起来了，在天上胡地飘，东西南北都不由我。”

&esp;&esp;秋霜自己吓掉半条命，仍打起神安她。

&esp;&esp;“姑娘莫怕，”秋霜放缓语气，“大爷见识多，听说过的东西也多。他说不想让姑娘嫁，恰恰是对姑娘好呢。姑娘也知，新妇总不如姑娘贵重。倘若嫁，为婆母请安奉茶，晨昏定省……哪里有姑娘自在呢？”

&esp;&esp;她试图让自己也相信：“更何况，姑娘不是舍不得离开沈夫人么？若姑娘不嫁，不就可以永远伴着沈夫人了？”

&esp;&esp;阿椿想想：“你说得很对，原是我们都想窄了。”

&esp;&esp;秋霜汗涔涔：“姑娘早些睡吧，明日还要上学堂呢。”

&esp;&esp;安抚阿椿睡后，秋霜却睡不着了。

&esp;&esp;她大睁着，满汗。

&esp;&esp;但愿事如她所说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