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费雯继续陈述自己的想法，“罗伊，你忘了吗？你看过的几篇日记里、那几奇怪的地方，‘他’无缘无故消失的名字。你不会以为是我故意空来的吧？很显然，‘他’的名字和带给别人的记忆一起被抹除掉了。被抹除掉了，日记里才会空来……”

&esp;&esp;“那张学登记表……”罗伊盯着费雯的睛，沉声，“照你日记里的说法，‘他’曾经在卡尔之家上过学。而每一位学生都会留这么一张记录。”

&esp;&esp;可现在听到费雯的这句话——

&esp;&esp;“被抹除掉了，就会空来。”

&esp;&esp;“这不是胡说吗，究竟什么让你产生这想法？”罗伊张了张嘴，突然愣了一，一闪电劈过脑海，“被抹除掉了，就会空来？”

&esp;&esp;证据在哪儿了？

&esp;&esp;“都被抹除掉了？”罗伊听得瞳孔微缩，这是他最不愿意考虑的一答案，却无法完全否定，但他有相反的证据。“可你有没有想过，即便人们的记忆都被抹除掉了，有的东西却不会消失。”

&esp;&esp;短短两三天，这个简陋的记号快要消失殆尽，这是一他万万不曾想到的证据。

&esp;&esp;“失踪者留的痕迹也会被抹除，难怪找不到丝毫线索。”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掌，住了他的心脏，他的呼急促。

&esp;&esp;最终变成了一张张普普通通、无人关心的白纸。

&esp;&esp;“现在就连这唯一的痕迹也快消失掉了。”

——某神秘的东西带走我可怜的兄弟，然后抹除掉了所有人脑里，关于‘他’的记忆。”

&esp;&esp;那么是不是有这可能，空白的表格起初是有记录的，可这些记录随着失踪的学生、他们留的记忆，统统被抹除。

&esp;&esp;“你指的是？”费雯神一凛。

&esp;&esp;“不、不对！这个星星一开始不该是半个，而是完整的。”

&esp;&esp;他琢磨着这句话，陷神状态。

&esp;&esp;费雯反问，“既然连人类的记忆都能抹除，再抹除掉一份简简单单的记录，很难吗？”

&esp;&esp;“这也意味着，卡尔之家以来，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忘掉了一个人——那个在我袖上留记号的学生。”

&esp;&esp;罗伊看了左边的袖，那用木炭笔描绘的，幼稚得可笑的半个五角星，如今近乎于完全消失了，只剩一个淡淡的尖角。其他地方仿佛被清洗过无数遍，连一个黑都没留。日常的碰和不可能到这程度。

&esp;&esp;“关于失踪者的记忆、直接描述失踪者文字，都会被消除吗？”福至心灵，罗伊的脑海里恍然间闪回一幅画面——

&esp;&esp;罗伊哑无言，这位女士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固执。说服她是个费力又不讨好的活儿。

&esp;&esp;……

&esp;&esp;浏览登记表时——他清楚地记得一堆堆详实的记录里，夹杂着几张空白的表格。当时他没有多想，还以为是卡尔校用来充实学生数量，自我藉地，一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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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罗伊，谁在你袖上描了个五角星，还只画了一半？”托娅好奇地问。

&esp;&esp;说抹除就抹除，还以为是梅里泰莉女神、雷比欧达先知呢？

&esp;&esp;“我不记得了……大概是，卡尔之家某个调的小鬼，趁我不注意给我涂上的。”

&esp;&esp;“你说的登记表，”费雯轻摇螓首，俏脸难掩失望，“这并不能代表什么……罗伊，我是卡尔校的助手，能随便接到那堆纸，我早就知里面并没有属于‘他’的那一张。可这又如何？”

&esp;&esp;“我也不瞒你，费雯。我已经去卡尔校的办公间调查过，我找到了最近十来年总共两百九十多张登记表，包如今学校里那六十多位学生。偏偏没有你的亲弟弟！那个‘他’的记录。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