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至于他自己……任凭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在亲历数次死亡后，都不会再将生命和任何东西绑定了。

&esp;&esp;青年靠在沙发上，眯了眯：“我也没有。”

&esp;&esp;这话犹如一盆冷浇醒了韩明冶，男人脑弯儿也转过来了，他突然就想明白了程斯弗那些年几乎销声匿迹。

&esp;&esp;“假的，”韩明冶显然误会他的意思了，但又从错误的理解里边儿摸儿门，“所以你是哑是假的，你是愁家少爷也是假的……”

&esp;&esp;刘旭当时就差放炮庆祝了，对这个小小要求自然是全盘接受，于是院为两位送行，并充当摄影师亲自给两人拍照。

&esp;&esp;“行，我不你是谁，我当今晚没见过你，”韩明冶摆了摆手，他料程斯弗也没敢问，索他来挑明，“你也当我喝多了，我就问你一句……”

&esp;&esp;愁失没想到他连这都能猜到，索直接摊牌了，他莞尔一笑，跟从前相差无几：“你猜啊。”

&esp;&esp;这个问题问完韩明冶自己都觉得有些犀利。

&esp;&esp;他认为这不过是为了让人不觉得白来这世上一遭的借罢了。

&esp;&esp;窗大开着，空气中有泥土混杂青草的咸气息，今夜有暴雨。

&esp;&esp;“你们今晚看到星雨了吗？”愁失忽然问。

&esp;&esp;回到客厅时韩明冶才将相框递给他，问：“这是什么？”

&esp;&esp;可愁失毫不在

&esp;&esp;韩明冶不敢再细想了，他自己给自己猜一疙瘩：“你不会就是当年那个吧？”

&esp;&esp;“城北神病院……你和程斯弗……”韩明冶看着他不说话，客厅挑大灯照来，让青年角眉梢都渡上一层朦胧。

&esp;&esp;韩二少对自己兄弟被这么一个毫无背景的男人耍得团团转到心惊，他窜怒意，恨不得揪住前人的领问他为什么要祸害程斯弗。

&esp;&esp;大概是七年前的天，程斯弗带他走之前非说要在大门那棵树留个纪念。

&esp;&esp;生命就是生命，意义仅仅是活着而已。

&esp;&esp;愁失注意到他的异样，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动作，只是懒懒掀起：“韩少这么激动什么？我是什么人跟你关系也不大吧？”

&esp;&esp;“什么？”韩明冶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题转换得摸不着脑，他转看了看窗外，“星雨？这天气暴风雨还差不多！”

&esp;&esp;于是韩二少此生最憋屈的画面现了，明明拳都已经被得咔咔作响，声音却还是不得不放轻：“你究竟是什么人？”

&esp;&esp;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程斯弗居然还保存着这张照片。

&esp;&esp;“你究竟有几条命啊？”

&esp;&esp;“这么多年，兜兜转转，你对他真的一儿都没有吗？”

&esp;&esp;程斯弗呼逐渐均匀，愁失无意观赏人家睡觉，径直走了房门。

&esp;&esp;最后当然吓得老人大惊失，争奈才扬起笑脸，梨涡里面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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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清醒的人不注意，拿着照片比对了好几遍，最终确定里那位和他一直认识的愁家小少爷是同一个。

&esp;&esp;二十年难见的圆月，三十年一次的温，四十年过的台风……这世界上一切用时间衡量珍贵的东西，愁失通通不在乎。

&esp;&esp;可又怕动静惊动楼上人，来后估计难说清楚。

&esp;&esp;争奈当时看着院的嘴脸觉得好笑，趁程斯弗没注意的时间偷偷俯在刘旭耳边说：“院，你要记得想我哦。”

&esp;&esp;“草了，”韩明冶发麻，饶是这些年他见过大大小小不少怪事，也从没像这一刻这样震撼，“我现在怀疑我本就不是一个真实的人，你们俩的事儿太离奇了，这个世界还是客观存在的吗？”

&esp;&esp;愁失接过，看着被框的两张青涩面孔，恍恍惚惚才从记忆里搜寻来那时画面。

&esp;&esp;“所以都是假的。”愁失很放松，淡淡评，他一个人待久了，偶尔也会想要有人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