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人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这个瓶他只在尚书大人的府邸见过，那是太医院的上好的金创药，世居然给了他，想来，也知了冷月受刑的事，他实在是……

他的目光在隔牢房扫了一圈，余氏靠在另一侧的墙角，面苍白目光涣散。冷月坐在稻草堆上挨着余氏，双手藏在袖中，闭着像是在熟睡。他咬咬牙将目光从她上移开，从袖中取一份文书，在敬文面前展开，又将一支蘸了墨的笔递到他手中：

“大人，这是唯一的办法，您应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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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文接过笔低看去，只一，整个人便僵在那里。那是一封婚书，新郎一栏写着褚青时的名字，新娘一栏空着，女方家一栏等着他的签名。

知？他应该知什么呢？他好像什么都不知。从狱到女儿受刑，再到世爷要签婚书，每一环都与他脱不了系，但他又始终游离在外。

走诏狱大门时，夜暮完全笼罩，晚风带着凉意拂面而来，他站在台阶上，正要朝车的方向走去，却看见对面正着一辆车。

褚青时快步上前走牢中，住了他的肩膀：“大人不必多礼。”

“还有这个……”

“大人请放心。”褚青时接过婚书直接打断了他，接着，朝敬文行了一礼：“晚辈绝不负您所托。”

敬文正靠在墙角暗自伤神，听见动静抬起，看见是他似乎有些不敢认，怔忡了几息才挣扎着要起行礼。

“大人，请在这份文书上签字画押。”

他抬起，难以置信地看着褚青时：“世，这……”

车帘掀开一角，一张清俊而温和的脸，是沉砚清。他旁还坐着一个人，穿着一浅杏的衣裙，面容温婉，正是九公主姜有仪。两人显然是匆忙赶来的，脸上也都带着急切与担忧。

褚青时最后望了冷月藏于袖中的双手一，便决然地转走牢门。毕竟这才是第一步，接来大理寺那边才是仗。要这个决定其实并不难，命运已经把他推到这里，剩的，奋力去挣便是。

狱时，天已经近黄昏。廊的狱卒看见他腰间的令牌，自然不敢拦他，低着替他开了那铁门。他穿过一个又一个廊，最终在那间关押家人的牢房前停了脚步。

可他也知自己别无选择。他抬看向褚青时，那张坦定的脸庞就在前，容不得他开拒绝。随后，他的手比意识更快，已经握着笔在女方家一栏签了自己的名字，又用拇指蘸了印泥，轻飘飘地了手印。

他甚至来不及问，这到底对不对。

他从袖中摸一只小巧的青瓷瓶，轻轻放在了敬文手中。敬文原本还在因为这位在上的国公府世向自己行礼而，木然地接过瓶时，只觉得沉甸无比。

“见过公主，驸。”

“大人多保重。”

“世。”他将婚书递还给褚青时，仿佛才意识到一莫名的恐慌。“您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