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冷星已经懒得再究了。

正厅到了，凌迟也开始了。

余冷星缓缓抬起，越过吕氏看向了裴尽野。到这个时候，他却不敢看她了。

一家人个伴，多么动听的措辞。可那个“一家人”里面，真的有她吗？谁都知，将一个与夫君有旧又和离的女接府里，意味着什么。是平妻还是贵妾，不过是名分上的差别罢了。

“都是一家人，互相帮扶着，日也好过些。”

“好。”余冷月言在右侧落座，目光却没在裴尽野上停留过片刻，仿佛当他不存在。吕氏两一转，心中有了计较。她如今是当家主母，这件事，终究得她来才行。

是没个“己人”吗？只不过是因为那个“己人”不是她罢了。余冷星心中冷笑一声，并没有开戳破，只是端着茶盏继续听着。

“只是你也知，尽野他是武将，常年在外奔波，边也没个己人照顾。我这个娘的，看着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那是她的夫君裴尽野，不过，就快不是了吧？

他穿着一件青的锦袍，形大，面容英朗锋利，是一张好看英武的脸。只是，那张脸与她视线碰撞时，神极快地闪烁了一，随即又恢复如常。

“冷星啊。”她清了清嗓，快刀斩麻地正题。“你嫁我们裴家，也有两年了。这两年来，你持家务，孝敬辈，我都看在里，你是个好孩。”

那人似乎意识到她的到来，停叙话转过来，与踏厅门的余冷星撞个正着。

“来了？坐吧。”吕氏最先开，语气倒还算平和，指了指首右侧的座位。“正有事要与你说。”

“只是……”余冷星并没有看他，她直视着老夫人，目光决绝地表态：“儿媳福薄，恐难担此“一家和睦“之重任。不若就此全了他们二人的意，给怜音姑娘最好的归宿。”

“母亲的意思儿媳明白。”她放手中的茶盏，站起来，朝着老夫人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怜音姑娘与夫君青梅竹，本就谊厚。如今她遭逢不幸，夫君愿纳她门，也是人之常。”

“儿媳愿自请和离，望母亲与夫君成全。”

“怜音那孩你是知的，她与尽野自幼相识，分不同旁人。如今她与夫家和离，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看着实在可怜。”吕氏叹了气，目光意味地看向余冷星。“我想着，不如将她接府里来，也好与尽野有个照应，与你也能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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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她睨了一余冷星，见她毫无波澜，索无所顾及说个彻底。

“母亲。”她朝着吕氏福了福礼，又转向那男。“夫君。”

余冷星毫不迟疑地走了去，大厅里，烛火已经掌上，橘黄的光线将一切都笼上了一层意的假象。裴老夫人吕氏端坐在主位上，五十的年纪，保养得宜，面容慈祥又不失贵气，正与坐在首左侧太师椅上的男说着话。

或许，或许，当虞怜音住裴府的那天起，她就在等这句话了。

听见她如此平静地首肯，裴尽野惊得抬起看向她，中闪过一丝错愕和复杂，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发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