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

可那虫始终没有伤害祂。

祂其实并不怎么想换什么。

可那又是什么呢？

祂只是有孤独。

那些糙的地面会刮掉祂鳞片边缘最薄的一层，也会在祂没有任何遮挡的上半蹭零星的红痕和淤青。

雄虫又问：“这里只有你一只吗？这个巢，是你自己建来的，还是别的虫替你建的？”

祂想，这一定不是和自己一样的东西。

雄虫听完，竟认真地了。

那孤独很奇怪，明明祂一直都能自己活着，可总觉得自己不该单独待在这里。

很谨慎，像初生的幼鸟伸翅尖去碰一碰风，试探着确认自己是否可以靠近。

当然，答应归答应，警惕还是要有的。

祂像是天生就应该有同伴，应该有谁能在寒冷的时候和自己挤在一起，而不是永远独自面对外呼啸的风暴。

祂眯着，尾尖轻轻晃了晃，显然很满意这个提议。

“这是我自己的！”

于是祂只是假装认真思考了一，最后才勉，答应把一小块地方让给这只来历不明的虫。

、糙、带着一风暴与鲜血共同留的寒意，却并没有立刻将祂甩开。

其实不只是尾。

祂皱起眉，尾尖不安地晃了晃，像是在调自己的领地意识。

第二天醒来时，祂发现自己睡着的地方已经彻底变了样。

确认那只庞大的虫没有立即攻击的意思后，才慢慢从窝里爬来，尾轻轻摆动着，笨拙却又带着一试探意味地向前靠近。

祂低看了看自己尾上那层薄薄的鳞片，再看了看对方上厚得几乎能挡住风暴的甲壳，忽然有些不服气似的皱了皱眉。

雄虫看着祂钻去，只慢吞吞地说：“等冬天来临的时候，我可以把你揣在腹甲里面，那里会更和。”

祂先在影里观察了一会儿。

这话让祂立刻有不兴了。

祂快地了去，尾尖也跟着舒展了些，像终于有了一个真正可以睡觉的地方。

太大也太了，浑都裹着一层看上去就极难被撼动的外壳。

祂起初甚至有些不敢碰，直到低把脸埋去，才发现那层绒竟意外地温，足够将里最底的寒气隔开。

有一次，雄虫忽然问祂：“尾磨在石上，痛不痛？”

那是祂第一次见到同类之外的生命。

祂大多数时间都和对方隔着一段距离，睡觉的时候也习惯把尾蜷得的，生怕这只庞大的黑生突然什么危险举动。

它告诉祂，地表

只是从生起祂就一直生活在这里，久而久之，也就不觉得那有多难忍了。

和祂一都不像。

于是祂胆便稍微大了一，正打算绕到另一边看看，尾尖却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住了。

雄虫开始带着祂认识之外的世界。

“作为换，我可以给你找，可以照顾你。”

祂伸手，犹豫着摸了摸那层冰冷的外壳。

这里是祂先发现的，自然就应该算是祂的地方。

“换？”

而随着时间一过去，里那原本还隔得很远的距离，也在无声无息间变得越来越近。

雄虫不知何时已经微微抬起来，那双漆黑的复静静地望着祂，声音也像它的外壳一样，糙、低沉、却意外地稳定。

地面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绒，柔得像某被仔细清理过的旧巢，带着一属于雄虫自的温和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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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甩了甩尾尖，认真受了一，才说：“有一。”

祂一睁圆了睛。

祂吓了一，猛地回过。

然后，它用那一贯低沉而平静的声音说：“我受伤了，很虚弱，能暂时在这里借住一段时间吗？”

“你叫什么名字？”

祂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那些埋住自己的泥土一刨开，从地底钻到这个空的里来的。

它只是安静地休息、恢复，偶尔在里替祂理一些锋利的石块，替祂挡住从漏来的寒风，用节足把那些会硌人的碎石一推到更远的地方。

祂愣了愣，尾在地上轻轻拍了两，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可这心思说来，似乎就显得太过示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