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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上去的瞬间，他的意识猛地一沉，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用力向拉扯。

似乎终于被外来者所惊动，那个人开，对着两座墓碑：“谢谢你们，爸爸，妈妈，我已经在这里度过了我想要的家的一生，是时候去履行另一个世界的义务了。”

房间里甚至还有一张小桌，上面放着瓶和一罐已经开封的粉。

霍普金站在婴儿床前，眉地皱了起来。其实站在这里，他只需要微抬手腕，崩了那颗卵即可。

婴儿床的四周堆满了柔的织，床角还挂着一只手工制的布偶，针脚歪歪扭扭，像是什么人笨拙地一针一线来的。

周围的景象扭曲、碎裂、重组，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旷的原野上。风拂过草尖，是一片陌生的、蔚蓝的天空。

少年在他面前停来，仰起。

霍普金低，看着那颗银的脑袋。他闻到了少年上淡淡的、属于光和青草的气息，温的，柔的，像一个真正的人类孩。

“我会杀了你。”

他小小的手掌攥着霍普金腰侧的衣料，把脸埋他的，声音闷闷地从那里传来，“想杀我，你早看见我的卵就动手了……不过这也是不会发生的事，因为这是宿命。”

时间迫到极致，稍有一着不慎，就会全面崩盘。

不意外，他会死在alpha的手。

那张脸和文件上描摹的文字相差无几——不，不是相差无几，是过分真实的、活生生的、丽得几乎不真实的一张脸。

“你以后老一就是了。”

霍普金沉默了两秒，面无表：“我不是。”

他的神有一悉了一切的平静。

然后，他缓缓起，转过来。

霍普金看着那个正缓慢向自己走来、每走一步形便缩小一寸的人，终于还是眯了眯，声音低沉：“我们见过吗？”

在他面前，一个银发的人背对着他，坐在两座低矮的坟茔前。

墓碑上刻着朴素的名字。风起那个人白的衣袍和银的发丝，像一面安静的旗帜。他低着，似乎在那里坐了很时间，久到时间都凝固了。

但也许是这一路上的布置引发了他某不该有的好奇，又或者，只因为卵在微微发着光，太像一个在沉睡的、襁褓中的婴儿。

那就是孵化虫母的卵么？

当年霍克将他的躯送往地球时，没人知会发生什么——他发了既定的命运，被卷时空之中，回到了生养他的父母边，作为人类度过了一生。

的光芒。

完全是个给孩用的东西。

瓶里没有，被褥上没有褶皱，布偶也被安安静静地挂在床角，像一个从未被拥抱过的、孤独的装饰。

“爸爸。”他说。

银的发丝，碧绿的眸，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这一生结束，他应该回到留给虫族的那颗卵中，重新破壳诞生，然而却撞上了来杀他的霍普金。

这个地方被人心布置过，却没有一个真正的人在这里生活过。

碧绿的睛净得像两块刚被雨洗过的玻璃，倒映霍普金的脸，看起来乖得不像话。

冥冥之中，霍普金还是缓步走了过去，伸手，掌心碰到了那颗温的、微微搏动的卵。

“好了，我要破壳了，”少年的声音轻了去，像在温和地命令：“把我捡回去养吧。就当是……实验品了。”

像一只刚被捡回来的、尚未学会亮爪的幼兽。

因果相接，迄今为止发生的一切都在互为因果。

“你不会的。”少年似乎懒得跟他解释太多，抬手抱住了他的腰。那动作自然而熟练，像过无数次一样。

但他走近了才发现，那些东西都是崭新的，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但霍普金已经命中注定不会对他刀剑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