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他无法看见、却能清晰知的方式注视着他。

时予的心脏忽然得快了起来。

他轻轻喊了一声：“诺厄。”

声音不大，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那颗卵却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地弹了一，然后更加疯狂地在地上翻起来，撞到了旁边的大卵上，又弹回来，继续。像一个被叫到名字的幼犬，兴奋得找不到北。

哈格索斯侧过：“诺厄？妈妈想给它赐名叫这个名字吗？”

时予愣了一。

他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就是未来的那个诺厄，是不是就是那枚从黑市里被带到帝国、又在s18星球上被他捡回来的虫卵。

那个小小的一团银的、会把自己缩成尔夫球的、会没脸没地叫“妈妈”的诺厄。

如果是的话，那这枚笨笨的、憨憨的、动不动就撒泼打的小卵，倒也真的这个名字。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故意弹了那颗小卵一个脑瓜嘣。

“看它争不争气吧。如果一直破不了壳的话，就不给它取名字了。”

听了这话，那颗小卵更着急了，在地上哐哐翻，撞得育儿室的地板咚咚作响，活像一个被没收了糖的小孩正在撒泼打，动静大得旁边几只正在孵的工虫都忍不住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时予忍不住弯了弯角，这才将视线转向那颗异常沉默的大卵上。

这颗卵的形足足是小卵的两倍有余，虽然还是比不上那些型卵，但和他的“兄弟”相比还是显得格外突兀。

理说，它应该是更聪明的，更有灵的，更能讨母亲心的。可是它毫无动静，无论刚才小卵怎么闹腾，它都纹丝不动，像一块被遗忘在角落的石。

时予看着它，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一卵壳。没有反应。他又戳了一。

“你好。”

卵壳微微颤了颤，像是一个正在沉睡的人被吵醒了，不愿地翻了个。

里面缓缓冒一团大的黑影，几乎将整个卵的都撑满了，黑沉沉地贴在壳上，与那些活泼好动的小卵截然不同。

时予皱了皱眉，又戳了一。

这一戳，卵壳猛地一震。

里面的黑影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激烈地翻起来，带动整颗卵都在剧烈颤抖，震得垫都移位了，咚咚咚咚的声音在育儿室里回，吓得周围的工虫纷纷退避三舍。

时予能觉到那团黑影里有不止一个心，两节奏纠缠在一起，一个快，一个慢，像是在打架，又像是在拥抱。

哈格索斯跟随着低来，端详了片刻，蓝的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可能是基因产生了混合。”他说，语气平静得可怕，“我的基因吞噬了原本那枚卵的成，现在里面分裂了两个。”

“所以里面有两个虫？”时予问。

“是的。不过到最后只会剩一个。”哈格索斯的嘴角扯了一，“没有双胞胎。”

时予忽然被闪电击中了。

他猛地转过，震惊地盯着哈格索斯。

双胞胎——那不就是洛斯和哈格森吗？在黑市的时候，洛斯告诉过他，他和哈格森是从同一枚卵里爬来的。一个先了壳，然后利用这份优势剐坏了另一个的脸。

“怎么了，妈妈？”哈格索斯轻轻将他拥怀中，像怕他摔倒。

时予没有回答。他被自己的念钉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