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灵魂的力，此刻正冷冷地扫视屋。

一极其繁复的古典袍，层层叠叠的布料泛着珍珠般冷酷的光泽，走动间像合拢的大蛾翼。

像个走错片场的中世纪教皇。

来者不善。

“你来什么？”哈格森带着明显的厌烦。

赫尔德讥诮：“来看你荒谬战略取得的战果。”

“让我们失去了那么多的民，就为了带回一个妄图模仿母亲气味的人类玩，他上这甜到发腻的信息素，简直是对母亲最不可饶恕的亵渎。”

赫尔德平静无波的神寻觅了一圈，越过哈格森，落在时予上，看到那大片因为衣衫破碎而在外的、泛着微红的白皙肌肤时骤然绷。

他仿佛被什么极其刺目的东西灼伤了睛，电般地偏过去：“你到底是真的为了虫族大业，还是纯粹为了满足你那见不得人的可悲私？”

“无论是为谁好像都与你无关吧，”哈格森向前一步，挡在时予的床前，冷笑，“真的不在乎的话，就回你的圣殿里去守着那些死气沉沉的虫卵，跑来看我的人什么？”

“我只是来见证你的堕落。”

赫尔德冷冷，目光的落却盯在虚空，抬了抬手，门后立刻现两名毕恭毕敬的虫侍，手中捧着洁白的袍。

“就算你要把他当成玩，也给他把衣服穿上，不要让人类那副脆弱不堪，轻轻一碰就会损坏的暴在巢的空气中，那是对母亲完形态的侮辱。”

“另外，”赫尔德的目光始终避开时予的方向，转走，留一句冰冷的警告，“你最好别轻举妄动，只要你踏这间卧室一步，我敢保证，你会被外面愤怒的孩们撕成碎片——”

“等等。”

时予从床上起。他接过哈格森递来的白袍——那布料冰凉柔，不是人类的织——慢条斯理地披在上，遮住了那破烂的军装。

他冷旁观，算是看明白了一些。

哈格森和赫尔德，在这个姑且称之为“微型虫巢”的地世界里，是地位相等、可以分抗礼的存在。

如果哈格森被归类为开疆拓土的“战士”，那么赫尔德就属于“祭司”一类的神职，负责统领虫族神上的信仰。看样，他还是一个对虫母有着重度洁癖和狂原旨主义的疯。

用大白话来讲，赫尔德跟他的看法从底层逻辑上看是一致的：都不认为拥有人类基因的时予就简单等同于虫母。

“你是月神幻蛾吧？”时予看着他的背影，语气随意得像在菜，“战场上倒是很少见你们。”

赫尔德停脚步，缓缓转过。

“我们的职责是看守虫巢。”他冷冷。

“哦。”时予歪了歪，面无表，“那你应该很弱吧？”

空气骤然凝滞。

赫尔德向前近半步，周散发危险的毒素气息：“我的毒粉，能让你在瞬间化为一滴血污。想试试吗？”

“人类的上将。”赫尔德冷冷地俯视他，“你现在是虫族的俘虏。不要以为有一个被人类社会污染的叛徒倾心于你，你就能在这个神圣的地方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