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定了什么决心，加德纳脸忽然一正。他站直了，双手垂在侧，指节攥又松开，松开又攥。

“我是想问——”他顿了顿，结又了一，“如果我为了之前的事跟你歉的话，你能不能把我当成一个新的人，再重新认识我一？”

汇报的士兵是联人，闻言仿佛误了什么劲爆的八档现场，不自禁地唰地抬起，看向自己国家的执行官：“嗯？”

随即意识到不妥又猛地低，颈的机械清晰地发刺啦的声音。大概是这一声有儿响亮，士兵慌了神，连忙大声解释：“对不起官，我现在就离开这里！”

加德纳：“……”

如果现在有镜，加德纳就能看到自己的脸和他的发一样红，又快要爆开了。

他的耳尖红得几乎透明，鼻上觉也应该现一个红豆，偏偏脸上还要维持着一副“我很认真”的表，显得既威严又窘迫。

时予陷了沉思。那双碧绿的睛看着他，略显困惑地眯了眯。

加德纳握手指，忐忑起来。他其实不应该忐忑的，因为他知凭时予的，恐怕也会觉得自己的歉很无关要，然后漫不经心地答应。

然而时予说：“你过去对我过什么，值得你现在来歉的事吗？还是说你还过什么我不知的事？”

加德纳愣了一。

对时予来说，少年时期在一个学校里那封闭社会发生的小打小闹的事早就已经随风而去了，对他来说并不值得产生什么刻骨铭心的回忆。

加德纳现在的份是异国的君主，跑过来脸红脖地支支吾吾地给他歉，似乎和心里那儿小打小闹对不上号。

“就是为了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些话……”加德纳没想到自己还要再复述一遍，声音低了去，像是每个字都在消耗他大的勇气，“说你……要给alpha生孩。”

“严格意义上来讲，现在的确是这况。”

时予将到脸侧的发丝轻轻抿回耳后。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天然的从容，像是在理一件微不足的小事。

“好的，你觉抱歉的话，那么我接受你的歉了。你可以走了。”

加德纳还是在磨蹭。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扎了的红杉树，纹丝不动。

“我还说了后半句。”

“嗯……”时予看着屏幕上越来越近的星系，心不在焉地说，“好的，那么次再见到你的时候我会把你当成一个陌生人的。”

没承想加德纳反而松了气。他肩膀的线条可见地松弛来，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虽然很快就被他压了回去。

“好，那就把我先当成陌生人吧，”他说，声音里带着一奇怪的轻快，“到时候咱们从打招呼开始重新认识一。”

神经病。

如果不是注意力已经被近的星球引走视线的话，时予应该会忍不住笑一。

·

飞船穿过大气层，稳稳降落在s18星球的地表。

舱门打开，的带雨林气息扑面而来。茂密的植被几乎将天空遮成了墨绿，藤蔓垂挂在参天古木之间，脚的泥泞混杂着腐叶和不知名的浆果，每一步都带着黏腻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