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像是不敢多看。

时予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那支给药，又看了看诺厄，忽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你还是想要我的生腔分？”

“我真的没有骗你妈妈，我是真的很需要……”诺厄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时予双手撑着桌，垂，居临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半人半虫。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不是笑，是那带着嘲的弧度：“你有没有意识到，以现在半人半虫的外表说这话，只会让人想一光炮打过去，而不是可怜你？”

诺厄把嘴闭上了。复里的却得更凶了，犹如变成了两个龙，哗啦啦地往掉，泪眨之间就把宿舍的地板打了一小块。

那透明的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滩，倒映着惨白的灯光。

时予纠正他：“人类的泪如果到你这个地步，只会被送到科研院解剖，而不是觉得你很惨。”

龙关了闸。说停就停，地面上那滩渍还着，但诺厄的脸上已经了。

他还是维持着虫化的模样，甲壳上沾着未的泪痕，整个人蜷缩在墙角，看上去有死——但那双复还是忍不住往时予的方向瞟。

时予实际上没有多少心跟一虫开玩笑。他想了想，直起：“你去浴室里等着。”

诺厄唰地抬起，复里重新亮起了光：“妈妈需要我帮忙了吗？”

“不。”时予说，语气不容置疑，“我要自己上药。据以往的经验应该会你想要的东西，等我好了再放你来吃。”

“可是……”诺厄还想挣扎，往前倾了倾，但又不敢靠太近，“我不敢什么的……妈妈可以让我在旁边等着呀……对呀我上就可以吃了……”

时予没再理他。

原因很简单：无论多少次，他还是觉自己的腔控制不住地向外溢会让他莫名觉得有些羞耻。

他自认可以控自己的每一个分，准地控制每一块肌、每一条神经，却偏偏控制不了这不争气的生腔。而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这一面，当然不会暴给一虫看。

诺厄不不愿地了浴室。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拖延时间。大的躯挤那扇窄门的时候，肩胛骨上的甲壳还刮了一门框，发一声刺耳的声。

然后门从里面关上了，咔哒一声，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时予站在原地，垂看了看自己空的双手，又看了看桌上那支给药。

他一气，开始解纽扣。

·

时予坐在？边，褪至合适的位置，拿起那支升级后的给药。

他一气，将细的探向熟悉的，然而这一次，他遇到了麻烦——平常稍微试探一就会现的，这回却迟迟没有自觉涌。

他刚才还在心里讨厌那些，没想到这就没有了。

时予咬了咬牙，决定。

但这样的话，显然会非常艰难。

他只好先用自己的，但也很快就了。换了个角度，还是不行。换姿势，依然不去。

怎么每次他这事的时候都不太顺利？

时予懊恼地坐起来，烦躁地“啧”了一声。

“妈妈，是不是现问题了？”浴室的门里传来诺厄小心翼翼的声音，“我可以帮忙的。”

时予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回答，但也没有拒绝。门把手从里面转动了一，诺厄探半个。他的虫化已经褪去了大半，只留指尖几片没有收回去的甲壳，在灯光泛着冷光。

“来。”时予说。

诺厄立刻闪过来，在他脚边蹲。他不敢抬，只敢用余光去瞟时予手中的给药，又飞快地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