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妈妈忘记了我也可以告诉妈妈。”

“说。”时予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诺厄伸手捂住脸：“真的要在这里说吗？我怕妈妈会害羞。”

诺厄维持着这样古怪的捂脸姿势——除了时予以外没人知他是在表达羞涩的意思，因为这张成年男人的脸上实际没有任何表——“要是被他们听到了嫉妒我该怎么办？我怕不能跟他们和平相。如果他们要先动手的话，我怕会忍不住把它们吃了杀了。”

加德纳忍不住先笑了，挑衅：“我觉得你对自己的地位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

“请你不要再摆一副跟妈妈过的样了。”诺厄很不满，“你连妈妈的都没有碰过。”

话音未落他就被时予踢了一脚。那一脚其实不重，但诺厄就是被这不轻不重的一脚踹得跪倒在了地上，顺势抱住了时予的。

时予甩开他：“走。”

诺厄立刻站起来大声：“是只有我一个人能跟妈妈走吗？还是他们都可以？”

时予本懒得搭理他这幼稚的问话。他朝斯梅德利了一：“学生那边的防卫工作就先给你了。”

全场唯一与时予真实过的、貌似拥有最地位的人还没有发力，已经被一桩其名曰“信任”的大石砸来，把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狠狠地咬了咬牙。

诺厄跟了上去。妈妈要带我去没有人的地方吗？我想去没有人的地方，因为这样就可以叫妈妈妈妈。

时予没搭理他。诺厄胆大了起来，他估量了一自己目前的外表是否能够让时予觉得满意，充满快又愉悦地骄傲：“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在他说到第二十声的时候，一洁白的刀刃在空气中破空声闪过。快到看不清刀刃，诺厄的嘴上就裂开了一大大的，往外渗着血。再一就能直接把片割破。

如果诺厄这个时候是虫的状态的话，时予恐怕会直接再一次将他的嘴砍来。

诺厄脸上没有分毫吃痛的表，也没有试图再卖惨，只是在心里默默记——妈妈现在对自己的容忍度是连续叫二十到二十五声妈妈。

时予脚步不停，没有乘车，十分熟悉地在建筑中绕来绕去，最后在一栋灰的楼前停住了。

诺厄辨认了一上面刻着的帝国文字：曼德斯第一学生公寓。

他意识想问妈妈为什么要把他带到宿舍来，奈何嘴还没有愈合，现在说话的话会血横飞，效果很惊悚，影响观瞻。

所以他闭上了嘴——理意义上的。

由于战时状态，整栋宿舍已经人去楼空。时予在门的扫描闸机前停了停，刚准备从一旁的教师端用自己的权限刷过去，就听电音播报：“a班001号，时予同学。”

电屏上现了一张照片。

一利落的银短发，刘海微微卷着压在光洁的额上。绿的珠直视前方，眉微微拧着。

上是初级学员的制服。明明只是一张照片而已，整个人却都透着一清透的味。

现在的时予五官比当时更加惊艳了一些，开了，上也褪去了曾经的稚，变得游刃有余，有一成熟的风。

这改变不光是阅历和伤痛能够带来的——诺厄知，还有一很关键的、在人类里应该是用来区分oga成熟的标准。比起当初青涩的果，现在的时予显然是一个更有引力的、着的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