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让他看着这一切，以便能够激起他对自已无能的反思。

他瓮声瓮气地开：“我已经向中心城递了辞职申请。我个人指挥能力的不足导致了伤亡率过。如果事后要对我行军事审判，我也……”

“我刚才说过了，校先生。”时予的声音很淡，“那些场面话就免了。”

安东尼奥狠狠地咽了唾沫。

“你没有这个本事大权独揽指挥所有人。救援队的指挥官哪怕质量参差不齐，也不至于所有人都一败涂地。唯一的解释就是——学员本的质量了问题。对吗？”

安东尼奥脚一，差没直接跪。

诺厄好心地扶了他一把，揪住他的发单手将他从地上提了回去。

“我不能这样说……没有人会相信的，他们只会以为我在推卸责任。还不如……”

安东尼奥泪声俱。他很想跪倒在时予脚，然而旁边这个诡异的年轻人丝毫不懂颜地拉着他，他一有要跪的趋势，就把他薅起来。

又是一副担架被抬了来。上面躺着的人没了一条手臂，睛却直直地瞪大，嘴里呢喃着什么，不像是疼痛。事实上放整个房间，每个人都诡异的安静，完全不符合常人里充斥着痛苦哀嚎的医务室。

“你没有这么无辜吧，校先生？”时予的嗓音很淡，并不像是在嘲讽什么，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是怕上面的人怪罪你在推卸责任，而是学生现的问题已经很久了。但这个问题放着不也没什么，上报了才会牵扯一大堆麻烦。所以你于侥幸心理，放任这个问题蔓延，期待着甩给你的一任接班人。却没想到虫族会朝你们这里发起攻，对吧？”

安东尼奥抖如糠筛，额上的汗和泪一起噼里啪啦地掉在地板上。半晌，他说：“你既然都已经看来了，还在这里废话什么呢？直接用你手的兵替我们打过去不就好了！”

忽然间，他的一。蓝睛的年轻人手劲大到差把他的从天灵盖儿上揭来，不满：“什么叫废话？我a们官大人说的每个字都很宝贵。”

“我需要知这个问题是什么。”时予抬了抬手，诺厄终于松开了他。安东尼奥如愿以偿地故意趴在地上，嘴嗫嚅。

“他们……就是突然有一天不会打仗了。不是，这个真的不能怪我。他们没有办法拿起武。很多人都从学校退学了，他们说自己在战场上没办法保持清醒。上过一次战场后，他们就说自己害怕，就要退学。如果不批准的话，他们宁愿监狱也要当逃兵。”

“我真的不知为什么，这个真的不能怪我。本来就是有很多人见到真正的虫之后会害怕、想要逃跑。我就算报上去了又能怎样？多就是加心理教育，再不济就是增学考而已。

“你自己去看看他们，不就知了吗？他们本就不是不想打，是打不了啊。他们都得病了。”

安东尼奥说完，小心翼翼地屏住呼等待发落。面前的人安静了一会儿，没有再继续发问。靴尖向前移动，走了去。

时予沿着地上的血迹，缓步走到刚刚被抬去的那个年轻人床边。年轻的alpha脸上被血污所覆盖，伤只经过了简单理，还在往外不停地渗血。

疼痛让他的残肢不住地痉挛，膛剧烈起伏，神却格外的空，像是正陷某旁人看不见的噩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