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他偏过，不去看那束，声音却带着刺：“虫族都快打到家门了，还不准备跟你的主人聊工作上的事吗，斯梅德利？”

加德纳的脸比方才的斯梅德利更差。但机人能调节表状态，他没有乌青，可那焦躁和沉默却像一层薄冰，覆在他每一寸表上。

他蛮横地在时予床边占了一个位置，顺手把那束枯萎的往旁边推了推，动作看似随意，指尖却不自觉地在那片枯的上碾了一。

“一屋的味。”

“谁斩钉截铁地说自己不来着？”

加德纳问时予，声音压得很低：“你要是被潜规则了，迎随时加联。我把联元帅的位置给你留着。”

斯梅德利反相讥：“谁说要聊工作来着？”

加德纳冷哼一声，见时予没搭理自己，只能悻悻：

“虫爆发的在克曼罗治星，正好是我们上次扫过的地方。”

“就算帝国派来的人是你，也没有影响我们对那寥寥几只虫的清理。我确信，离开那里的时候，整个星球找不虫的半毫。”

“就算他们能通过黑迁跃，能迁跃过来的虫也有限——黑又不是一个小孔，他们敢早就被发现了。”

斯梅利德说：“虫巢的形成，如果没有提前聚集虫的话，一定是有虫卵，而且还是大规模的虫卵。”

时予接过话茬：“地上你们扫净了，地呢？”

两人的脸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加德纳的眉间闪过一丝被忽略的失落，很快又被他压去。

“还有一，相信斯梅德利一定没舍得告诉你。”他瞥了斯梅德利一，嘴角扯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这一次的虫巢与以往靠数量取胜的爆发都不一样——有组织，有规模，甚至还有战术。曼德斯军校在事发后第一时间组织了本校的学生行防御救援，战果并不乐观。你觉得，这跟你的那个副官有关系吗？”

时予没有上定论：“无论有没有关系，都必须找到他。”

加德纳皱眉：“怎么说？”

“你不好奇他是怎么让自己在血检测中始终保持人类份的吗？”

“行，看来这趟你是一定得去了。正好我们一起回曼德斯。”

“这个‘我们’是什么意思？贵国终于打算将版图归并到帝国之了吗？”斯梅德利凉凉地嘲讽。

加德纳屡次被拆台，结上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床沿上敲了两，又攥。

军装袖，机械关节发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某被压抑的绪在寻找。

“哦，”他开，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轻到几乎是在自言自语，“因为联的军舰最近改革了，多了可以让oga哺的地方，你们帝国没有吧。”

时予：“？”

斯梅德利：“？”

空气安静了两秒。斯梅德利先反应过来，瞪大了睛——他实在是被加德纳那一副别扭的模样欺骗了，没想到他居然能如此跨度惊人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