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侍者毕恭毕敬到了极，悄无声息地退了去，将门虚掩。

时予在原地静默片刻。

白的冷光从穹洒落，在他侧脸上勾勒惊心动魄的廓——那双碧绿的睛垂着，睫在底投一小片影，嘴微微抿起，像是在忍耐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他不知自己有没有受信息素波动的影响。指尖很凉。但掌心一攥，却是一手冷汗。

时间逝得飞快，侍者再次现在门，依旧垂首，声音平直：“上将，请跟我来。”

这场大动戈的层会议，有的军区官甚至得连坐两天的飞船赶来，居然持续了不到半小时。

时予从侍者边肩而过：“不用，我知路。”

元帅府的格局和装潢与他记忆中的模样相比，分毫未变。

外表古朴厚重，科技化的程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每一个角落都隐藏在看不见的监控之。

霍普金在斩首虫母的战役中永久失去了半条左臂和右，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机械义肢，那些机械不仅仅连接着他的，还连接着这座府邸的每一个角落，对这个男人堪称变态的掌控十分友好。

如果当年不是为了照顾年幼的时予，这里就连基础的佣人都会是冰冷的机人。

小时予总是不愿意独自睡自己的儿童房，哪怕困到了极也要找个人偎着，攥着家的手指才能安心眠。

霍普金是这里唯一的活人，所以时予仅存的童年时光，有很多都是在元帅的休息室里度过的。

那时候很多人来来往往。穿着军装大笔的叔叔，电视机上总是现的政客，还有浑透着奢靡气息的商人——他们或尊敬或谄媚地站在那张漆黑的办公桌前，低声说着什么。

每当这个时候，害怕生人的孩就会哒哒哒地冲去。

人还没办公桌，扑到主座上的人边，跟崽似的试图把自己庇护者宽阔的羽翼。

男人不在乎他打断他们之间的谈话，总会把他抱起来：“又哭鼻了？”

办公桌前的人无论什么份都不由得频频侧目，用一怪异极度惊愕的视线偷偷打量这个漂亮的oga小男孩。

那时候关于他的言很多，甚至不少人有理有据地编排他是元帅在那场大战里带回来的私生。

但这些声音全以极快的速度湮灭，到现在没有任何人知他们过去的关系。

时予穿过的走廊，在那扇门前站定。

指尖悬在指纹认证上，还没落，就听里面传来一声熟悉的——

“来。”

门自动向两侧划开。

霍普金端坐在书桌后，他穿着元帅的制服，华贵的衣料在灯光泛着冷光。

那张脸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棱角分明，眉邃，银的发丝一丝不苟地向后梳去，饱满的额和凌厉的发际线，鼻梁直如刀裁，颌线冷得几乎能割破视线。整个人坐在那里，像一尊从冰川里凿来的雕塑。

只是左的位置被一枚淡蓝的机械取代，此刻正微微泛着光。

半条左臂搁在桌面上，金属的手指握着笔，动作畅自然，看不任何迟滞。

时予微微垂眸，公事公办地行礼。

“元帅。”

他站在桌前，霍普金的沉如潭的目光将他从上到收底，半晌才：“又瘦了。”

时予不作声。

“坐。”

霍普金把手中的纸质文件放在桌上。

黑烨木的办公桌前放着一张铺着垫的椅，想也不用想，是专门给他坐的。

时予也不多推辞，慢吞吞地走过去，坐。

椅太了。得他整个人都陷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住。这个认知让他不舒服地动了动，但没站起来。

“为什么……”他顿了顿，换了个说法，“您为什么不让我参会？”

霍普金看着他，那枚机械微微转动，发极轻的嗡鸣。

“让濒临发期的oga和军人接，”他说，“很不负责任。”

他的声音很平，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信息素越，阻隔产品的效力越低。很少有alpha能不被你影响。”

时予当然知他说的是真的，但受影响的程度不能一概而论，他的信息素对面前的4salpha效力就微乎其微，能不能参会只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但反过来，他却会被更势的alpha信息素影响。

从来之后，时予就被淡淡的松叶和烟草的气味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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