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了一。“不能咬阿渡。”

小猫把脑袋往萧衍手心里拱了拱。

萧衍手指在猫耳朵后面慢慢挠着。

叩门声轻轻响了两。

“陛，沈大人，该用晚膳了。”福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寝殿案桌上摆着晚膳。

羊在砂锅里，盖揭开一半，气从隙里往外冒。香混着姜片的味在屋里慢慢散开。

四爪白趴在桌脚边，手里抱着纸团在咬。

沈渡夹了一块，嘴里嚼了两。羊炖得烂，即化。但他总觉得少了什么。

“要是有辣椒面就好了。”他脱而。

萧衍的筷顿了一。“什么面？”

他脑里忽然反应过来，辣椒面，这个东西，这个朝代没有。

他张了张嘴，心虚的说，“臣以前在”

“又是你之前看的那些话本？”萧衍说。语气不重，筷重新夹起一块，放到碗里。

沈渡的话被截住了。他张着嘴，把那半截话咽了回去。

“……嗯。”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低扒饭。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

筷碰着碗碟，偶尔响一。

用过膳，沈渡蹲在地上，手指搭在猫背上，轻轻一上一地划着。小猫眯着睛，呼噜呼噜地响。

他脑里已经炸了。

“完了完了，萧衍怕是已经怀疑我了。”

——“坦白？”

“坦白不就是欺君之罪！”这四个字像一雷劈脑门，炸得他发麻。

前世看电视，午门，大刀片，刽手一酒在刀面上，手起刀落，血溅三尺。

他现在就觉得自己是那个跪在午门上的人，膝盖开始发。

“要不说臣脑袋有病？就说小时候撞过，脑不太好使，偶尔会冒一些七八糟的东西。太医来把把脉，开两副安神药，苦喝几碗，这事儿说不定就翻篇了。”

他脑里浮现自己躺在床上，萧衍坐在床边，端着药碗，一勺一勺喂他。

“这个画面好像还不错？不对不对，这不是重，重是欺君之罪会杀。”

想着想着，沈渡觉得自己的脖又凉了几分。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后颈，那地方凉飕飕的，好像真的有一把大刀片架在上面。

萧衍坐在桌前。

面前摊着一本折，但他的睛没在看。他的目光越过折的上沿，落在地上蹲着的那个人上。

萧衍看着他，手指在猫背上一一慢慢划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把脑袋耷拉了去。

目光沉了沉。

他想起沈渡以前的科举文章，他调来看过。

一笔一画的字迹很工整，御史台的折也是，规规矩矩，全是话。

见了朕，从来都不敢抬。

萧衍把目光收回来，翻开沈渡刚才批的那本折。

沈渡的字不是那样的，沈渡写字快，连笔多，有时候潦草得认不。

批折的时候，他批完一本，沈渡也批完一本。两本折并排放在桌上，字迹并排站在一起，一个端端正正，一个飞檐走。

同一个人，字怎么会变成这样？

考制、急报专递、从没听过的调、今天的辣椒面。

他问沈渡是从哪学来的，沈渡每次都说是话本上看来的。

他让人翻遍了里的藏书，也找了民间传的话本，没有一本书上写过这些东西。

萧衍把那本折放回桌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叩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