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路，沈渡勒住缰绳，回看了赵猛一。“赵统领，你去盯孙德茂。魏忠那边也让人盯着，六皇的人一个都不能漏。”

赵猛：“臣明白，沈大人，您去哪？臣让人送您。”

“回，账还没对完。”沈渡拨转，朝方向而去。

赵猛一挥手，叫过一个禁卫军。“你随沈大人去，将账簿予方主事。”

那禁卫军应了一声，跟上了沈渡。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

沈渡翻，把缰绳扔给门值守的差役，大步走度支司。禁卫军跟在他后，将账簿放在方砚桌案上，朝沈渡拱了拱手，转离去。

方砚正埋在那堆账册里，手指在算盘上噼里啪啦地拨。旁边还有几个年轻吏员，一人捧着一本账簿，眉拧得死，不时低声谈几句。

听见脚步声，方砚抬起，见沈渡来，又看见桌角多了一摞新送来的账簿，连忙起。

“沈大人，这是？”

“顺昌号的账目。”沈渡在他对面坐，把方砚画的那张图重新摊开，“方主事，你把顺昌号三年里所有的‘康家货款’月份排来，看看有没有规律。”

方砚应了一声，转对其中两个吏员：“把近三年的账月份整理好，凡是有康家货款字样的都摘来，抄在一张纸上。”那两个吏员连忙领命，各自忙开。

沈渡也没闲着，把康家队在边市的易记录和顺昌号的支记录一页一页对照着看。

他看得睛发涩，了，继续看。

窗外的天光渐渐暗了，方砚亲手了灯，又让吏员多添了两盏，屋里照得通亮。

“沈大人！”方砚忽然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激动。

沈渡抬起。“查到了？”

方砚指着手里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抄满了数字。

“官把这些康家货款时间排列，发现一个规律”

“每次六皇府有大额支之前，顺昌号就会有一笔康家货款账。时间前后不超过三天。六皇府的那些银，不是从别来的，就是从顺昌号转过去的。”

沈渡凑过去看，眉越拧越。

“也就是说，顺昌号不只是康安倒腾银的中转，还是六皇在京城藏银的钱柜。银从康明远的铺去，经过康家队转一圈，了顺昌号，然后直接了六皇府。”

“是。”方砚压低声音，意识看了看左右。那两个吏员正埋抄录，没有注意这边。

他凑近沈渡，声音压得更低，“那笔六千两的，没有经手人，官怀疑是六皇直接支取的，用来打关系。但打了谁，账目上查不到。”

沈渡把那张纸折好，袖里。“方主事，你继续查魏忠的动向，我已经让赵统领盯他了。”

方砚。“官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