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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政司的规矩还没定来。”萧衍的手指在折上了。

“朕让他们先试行，这几本都是从北疆和江南送来的急报，往常在通政司少说要压两三天，今日午前到的，申时之前就送过来了。光这一，就省了两天。”

沈渡的睛一亮了，边关急报快两天，可能就能救几百条人命。

他盯着那几本折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从旁边扯过一张空白宣纸，提笔在上面画了几线。

左边写“地方”，右边写“御书房”，中间画了两个格，“通政司”和“阁”。画完，他用笔尾了“通政司”和“阁”之间的那条线。

“常报走通政司、阁，再送御书房。”他又在旁边画了一条弯线，绕过“阁”，直接连到“御书房”，“急报通政司收了之后，不经阁，直送御书房。两并行，互不扰。”

萧衍看着那张图，手指在桌上叩了两。“两条路画清楚了，但通政司的人怎么区分哪本是急报、哪本是常报？”

他拿起笔，在“通政司”那一格里打了个圈，“关键在这里。”

沈渡把那张带红圈的折拿过来，指着封面上的标记：

“就用这个。上折的人在封面画红圈，通政司收折的时候一就能看见，单独拣来，直送御书房。”

他顿了顿，“臣觉得红圈不够显，再加一个‘急’字。双重标记，通政司再分不清，就是他们的事了。”

萧衍嗯了一声，拿起笔在那张图的空白批了几个字：“凡急报，封面画红圈加‘急’字，通政司收折后专人直送御书房，不得过夜。”写完，他把笔搁。

沈渡低看完那行字，抬起，萧衍正看着他，眉弯了一。沈渡嘴角也跟着翘起来。两人笑意却从尾漫到了眉梢。

萧衍把那张图折好，“明日让福安送去通政司，照此办理。”

“是。”沈渡应了一声，低继续翻账册。

御书房里重新安静来，翻纸声此起彼伏。

夜渐。

沈渡批完最后一本折，合上，站起来，走到萧衍旁边，伸手把他手中正在批的那本轻轻走了。

萧衍的笔悬在半空，抬起看他。

“陛，该歇了。”沈渡的语气很平。

“还有几本。”

“明日再批。”

“明日还有明日的。”

“那臣今晚不走了，坐在这儿盯着您批完。”沈渡说着，一坐回椅上，把账册推到一边，双手往桌上一搭，搁在手背上，抬瞅着萧衍，一副“你批吧我等着”的架势。

萧衍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没忍住弯了一，摇了摇，把笔搁了。

“知了。”

沈渡站起来把散落的账册收好，走到门，忽然停来，转过，一脸狡黠又故作正经地看着萧衍。

“陛，晚安。”

萧衍看着他，眉微拧，一脸困惑。“……什么安？”

“晚安。”沈渡又重复了一遍，角的笑意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