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搁在一旁，又拿了棉布巾搭在盆沿。

他弯了弯腰：“陛、沈大人，该用膳了。”说完退了去。

萧衍把沈渡从枕上轻轻扶起来，将枕垫了些，让他靠在床。

手绕过去帮他理了理落的被，才端过粥碗，舀了一勺，低了，送到沈渡边。

沈渡愣了愣。“陛，臣自己”

“张嘴。”

沈渡还想说，萧衍的勺已经碰到了他的。他只好张开嘴，接住了那粥。

温的米粥咙，糯的米粒在尖化开。萧衍又舀了一勺，还是了，还是送到他嘴边。

沈渡一一地吃着，每咽一，萧衍的勺就递过来一勺，不急不慢，丈量着他吞咽的节奏。

沈渡渐渐觉得不自在起来，不是因为被人喂这件事本，而是萧衍的目光。

他喂粥的时候不看碗，不看他衣领上有没有沾到粥，而是看着他的嘴。每一勺递过来之前，萧衍的目光都会在他的嘴上停一瞬，然后才把勺送过去。

“吃得太慢了。”萧衍忽然说。

沈渡还没来得及反应，萧衍的拇指已经上了他的嘴角。

动作快得像是预谋好的。指腹带着薄茧的糙，从角轻轻划过，带走了一粒沾在肤上的米。

沈渡的大脑嗡了一。他张了张嘴，想说“陛您”，但声音卡在咙里，变成一声极轻的气音。

他低，盯着被上的纹路，心快得像擂鼓，耳朵得能煎。

萧衍没有追问，他继续舀粥，凉，递过来。只是递过来的节奏慢了半拍，勺碰到沈渡的时候，指尖微微发颤。

一碗粥见了底。萧衍把碗搁回托盘上，问：“还要不要？”

沈渡摇了摇。

萧衍没说什么，端起自己那碗，几喝完，把空碗朝沈渡那边转了转，碗底朝上，亮给他看。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眉尾轻轻一挑。

沈渡愣了一，随即反应过来，这人是在跟他炫耀。

以前那个“朕不吃”“朕不饿”“朕没胃”的萧衍呢？被谁换了？

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陛今天胃这么好呢。”

萧衍看了他一，没说话，但嘴角不自觉上扬了起来。

萧衍把碗放，拿起搭在盆沿的棉布巾，浸里，拧。

萧衍拿着棉布巾转过，目光落在他衣领的系带上。

沈渡心里咯噔了一。“陛，你要嘛？”

“躺了那么多天了。”萧衍的声音很平，“帮你一，换衣服。”

沈渡用手抓着被慢慢捂住了。“臣让福安公公来帮我就行……”

“福安去了。”

“那叫回来吧”

“不用。”萧衍的手指已经搭上了系带。

沈渡又住了他的手，掌心贴着萧衍的手背，指尖微微发凉。苦笑着，“陛，真的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