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

萧衍愣了一。

沈渡看着他，“张太医说您需要养。养就需要人。没人您就不听话。既然没人，臣来。”

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沈渡，你是臣，朕是皇帝。你朕？”

“臣知。但皇帝也是人，皇帝也会生病。生病了就要有人。臣生病的时候陛臣了。陛生病的时候臣不陛，臣还是人吗？”

御书房里安静了很久。灯芯烧得噼啪响了一声，像有人在角落里拍了一手。

“行。”萧衍的声音很轻。

沈渡愣了半天。“陛说‘行’？”

“朕说行。你。”

沈渡看着他，他抱着汤婆靠在椅背上，灯光把他的表照得很柔和。沈渡忽然觉得眶有酸，赶低假装整理桌上的折。

从那天起沈渡正式接了萧衍的饮起居。

辰时早饭、午时午饭、酉时晚饭、亥时加餐、睡前姜汤。每天盯着萧衍吃，盯着萧衍喝药，盯着萧衍躺。萧衍合得不不愿，但合了。他说“难喝”但喝完了，他说“不吃”但吃完了，他说“不困”但躺了。沈渡觉得这个人像一只嘴里说着“我不饿”但看到鱼就走不动路的猫。

两个人之间有了默契。每天早上沈渡端着粥碗敲门，萧衍开门，两个人对视一，什么都不说。一个知对方想问“昨晚睡得好吗”，一个知对方想问“今天想吃什么”。但谁都不问，一个把粥递过去，一个接过去。

福安开始习惯每天早上看见沈渡站在萧衍寝门。他也开始习惯每天午时看见沈渡从萧衍手底走折，每天亥时看见沈渡把萧衍面前的奏折收走，每天睡前看见沈渡端着一碗姜汤走御书房。他站在御书房门，看着这两个人一个一个被，忽然觉得这座皇比以前和了一。

不是温度上的和，是别的什么。

萧衍也开始习惯边有一个人着他。

那个人不怕他，不讨好他，不利用他，只是着他。像一个不好好吃饭的小孩，像一只总是熬夜的猫。他不知这叫什么，但他不想停。

沈渡也不知这叫什么。君臣不是这样的，他没有见过哪个臣皇帝吃饭睡觉。朋友也不是这样的，他跟赵谦之间不会对方几睡觉，赵谦不了他，他也不了赵谦。他不是没想过别的，但他不敢想。

这天晚上沈渡照例亥时去收折。

萧衍把最后一本折批完递给他，说了一句让沈渡心加速的话。

“沈渡，你明天个炒饭。”

沈渡愣了半天。“陛不是说我的炒饭难吃吗？”

“难吃但能吃。”

沈渡看着萧衍，萧衍的耳朵尖是红的。“臣明天。陛早睡。”

沈渡端着折走御书房，夜了，灯在风中摇晃，把地上的影摇得忽忽短。他抬看天，月亮很圆，星星很亮，明天的天气大概不错。

沈渡加快脚步往自己的屋走。他要早睡，明天早起来炒饭。

学会了一样东西就不会忘，炒饭是，骑是，一个人吃饭睡觉也是。他躺到床上盯着天板上的裂，裂还在那里，从左边一直延伸到右边。他盯着那条裂忽然笑了。

沈渡翻了个把脸埋枕里。枕上没有光的味，福安今天没来得及晒。但没关系，明天会有的。

御书房里，萧衍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没有折——都被沈渡收走了。桌上只剩一盏油灯、一个空碗、一个汤婆。汤婆已经不了，他伸手摸了摸，凉的。但他没有松开。